李內侍嗤笑了一聲,語氣裡帶了點嘲諷,“真人這話,怕是哄人的吧?
方才咱家進來時,見你總往玉虛殿那邊瞧,眼神裡的勁兒,比劉道長他們爭著說自己法術厲害時還足。
再者,你若真自在,怎會把這破道袍洗得發亮?
不就是盼著哪天有機會見官家,留個乾淨印象,好往上走?
既想給神霄派掙好處,又想自己得榮華,卻沒個依靠,隻能在這偏殿裡耗著,對吧?”
這話句句戳中靈噩的心事,他臉瞬間漲紅,張了張嘴,想辯解“貧道隻是為門派著想”,可話到嘴邊,又成了底氣不足的一句:
“中官……中官怎會這麼說?貧道隻是……隻是愛清淨,又念著門派罷了,並非貪圖榮華。”
“依咱家看,念著門派是真,想掙榮華也是真,沒依靠、沒門路,隻能在這耗著,更是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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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內侍不再繞彎子,壓低聲音,“咱家在宮裡混了幾十年,什麼樣的人沒見過?
你神霄派從天師道衍來,比不過正一派,眼瞧著人家得好處,你心裡急;自己想求官家寵信,卻連個引路人都沒有,更急。
你也彆跟咱家扯什麼修道、仙緣,真要修道,怎不待在山裡道觀,偏來這東京紅塵裡耗著?”
靈噩被說穿了心思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再也撐不住那副淡泊模樣,垂著頭,聲音也低了下去:
“中官既都知曉,便休要再打趣貧道。
貧道……貧道確實想給神霄派掙份好處,也想求份體麵,可王仔昔擋著路,貧道沒門路,隻能困在這偏殿裡,一點法子都沒有。”
李內侍嗬嗬一笑,語氣沉了沉:“法子倒不是沒有。
你若想得到官家認可,給你神霄派掙好處,再圓自己的榮華夢,咱家可以給你一個機會。
但有一條——往後你得效忠咱家,聽咱家的吩咐,不該問的不問,不該說的不說。
咱家給你三日時間,你好好想清楚:是繼續在這偏殿裡看破書,看著正一派拿好處、王仔昔風光,還是跟著咱家,搏一把榮華,給你神霄派掙份臉麵?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句,語氣裡滿是不容置喙:“三日後卯時一刻,咱家在延福宮等你。
記住,這事不管成與不成,都不許跟旁人透半個字;時辰一到你沒來,咱家就過時不候,往後你再想找機會,可就難了。”
李內侍說完,也不等靈噩多言,轉身便走,腳步聲在冷清的偏殿裡格外清晰。
靈噩站在原地,看著李內侍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後,手裡還攥著那本卷邊的典籍,指節都泛了白。
他抬頭望向玉虛殿的方向,又低頭摸了摸道袍上的補丁,心裡像有兩個聲音在吵:
一個說“跟著這位中官,說不定真能成,到時候神霄派有了好處,自己也能穿雲錦道袍,比王仔昔還風光”;另一個又犯嘀咕“那中官心思難測,萬一跟著他,沒成反落了禍事,不僅自己完了,還連累門派”。
可一想到王仔昔受寵後,正一派弟子出門都橫著走,想到派係裡長輩期盼的眼神,想到自己這些年在東京的憋屈,那點猶豫又漸漸壓了下去。
他把典籍往竹椅上一扔,拳頭悄悄攥緊:
“罷了!橫豎在這偏殿裡也是耗死,不如搏一把!
若真能成,既能光耀神霄派,又能掙份榮華,便是跟著中官,也值了!”
話雖這麼說,他心裡仍有些打鼓,來回在廊下踱著步,一會兒盼著三日後快些來,一會兒又怕機會成了泡影,那股子糾結,竟比之前在偏殿裡耗著時,還要難熬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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