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朝暈給霍江他們報了平安就熄了手機,轉頭看始終瑟縮著不說話的廖今浙,離她總是有點距離,像他身上有什麼臟東西一樣。
朝暈神色更冷,把廖今浙留在燒烤區的包交給他後就靠著背椅,不說話。
她決定今天晚上再在蕭宅住一晚上,明天就回家。
當時蕭喚要過來拉架,也被朝暈拉著一起打了,按照他那個性格,晚上不可能回來,蕭宅裡也不能有什麼人。
她原本想要和廖今浙各自回自己的房間,但是在她一隻腳踏進門裡麵的時候,廖今浙卻拉上她的手,懇請道:“我給您上藥吧。”
朝暈原本想拒絕,但是看著那雙眼睛,還是冷著臉點點頭。
她其實全身而退了,腿上腳上那些傷痕都是她把人按在灌木叢裡打的時候劃傷的,不怎麼疼。
廖今浙大驚小怪的,還拿來了醫藥箱。
屋內的燈光溫柔而沉默,月光從大開的窗戶裡躍進來,把溫度調和得略低,讓人有些想要打哆嗦。
朝暈坐在書桌前,手肘撐著桌子,半垂著眼看半跪著為她處理傷口的廖今浙。
他動作輕輕的,生怕弄疼她,也生怕碰到她。
千言萬語彙在唇邊,朝暈看著他,最後隻是喊:“廖今浙。”
他動作頓了頓,低聲應了下。
她問:“你希望我和其他人訂婚嗎?”
廖今浙身形滯停了片刻,旋即沉默地為她貼上了創可貼。
他緩緩抬頭,朝暈分不清是他太白還是月光滲透進了他的血液裡,她隻覺得他像一場快要散掉的薄霧——哪怕他的眼尾微紅。
他的目光虔誠,他的語氣溫柔:“隻要您幸福——”
他的眼睛被泡得發亮,如同在眼前擋上了一層脆弱的玻璃:“隻要您幸福,怎麼樣都沒關係。”
他複低頭,動作緩慢輕柔地為她貼創口貼,語氣隨意而輕盈,像在說什麼不重要的小事:
“葉小姐,我這前半生,活得實在不像樣。所以,後半生也沒什麼想要的了。”
“我原本想要陪在您身邊,以什麼樣的身份都好,直到您不需要我為止,”他低低絮語:“但是今天我發現,其實您本來就不需要我,隻是我需要您而已。我隻會為您添麻煩。”
朝暈忽然把手邊的字帖摔在他旁邊,是生氣的跡象。
他錯愕抬眸,卻見朝暈氣紅了眼:“我心疼你不想和你吵架,但是你又非要惹我生氣。”
“你明明知道我一點也不在乎你說的那些破事,那對我來說根本就不是麻煩。你說的話才是最讓我惱火的地方,你為什麼偏偏要這樣說?你很討厭我嗎?”
“……不討厭您。”
我怎麼可能討厭您呢,葉小姐。
話都是這麼說的,但是我要怎麼邁過這道坎呢?我要怎麼理所應當地為您帶來麻煩呢?我要怎麼理直氣壯地給您的人生擋路呢?我要怎麼坦然接受您未來放棄我的可能呢?
比起鼓起勇氣和忍痛收場,提前退場就顯得輕而易舉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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