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楚覃揉了揉她腦袋，“做什麼噩夢了？”
“我夢到球場裡麵一個人都沒有了，你不在了，都不在了······”
喬楚覃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，去年世錦賽她手腕纏滿了肌貼，幾乎沒有辦法做反擰時，也堅持上場，甚至都沒掉一滴淚。
但現在，蘇怡笙就這樣低著頭。
喬楚覃四下環視了一圈，“寶寶，我們去那邊好不好？”
“嗯。”
更衣室旁邊擋板處，喬楚覃將女孩抱進懷裡。
"看著我，"他額頭幾乎抵上她的，"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？"
蘇怡笙的瞳孔終於聚焦了一瞬。
她記得，當然記得。
"要是哪天我打不動了...要告訴你。"
她啞著嗓子接上，淚水突然決堤，滾燙的液體砸在他手背上。
喬楚覃感覺心臟被狠狠攥緊，他好久未見過這樣的蘇怡笙了。
那個在賽場上永遠錚錚向上的姑娘，此刻像隻受傷的幼獸般蜷在他懷裡。
"哥哥..."她的手指死死攥住他胸前的布料，指節泛白，"這站你帶著我好不好？"聲音裡帶著他從未聽過的哀求，"我不想跟著彆人······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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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額頭抵在他鎖骨處，滾燙的呼吸透過單薄的訓練服灼燒著他的皮膚。
喬楚覃感覺到她在一點點崩潰——那些被壓抑太久的疲憊、恐懼和疼痛，此刻正化作滾燙的淚水浸透他的衣襟。
"我在這。"他收緊手臂，將她完全包裹在自己的陰影裡，"我一直都在，我陪著你。"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卻重若千鈞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，他下意識側身，用後背為她築起一道密不透風的牆。
蘇怡笙的抽噎聲悶在他胸口，像把鈍刀在割他的血肉。
這是她第一次在球桌上向自己示弱，第一次承認"累"。
喬楚覃低頭，唇瓣輕輕貼在她發頂，無聲地許下一個承諾。
蘇怡笙吸了吸鼻子，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。
她用手背抹去眼淚的動作讓喬楚覃眉頭一皺——人們都說，隻有小朋友才會這樣擦眼淚。
現在，她已經被人喊"大姐姐"，連哭都要躲在這方寸之地。
在他心裡，她永遠都是那個可以追在他身後喊"哥哥"的小女孩。
現時的喬楚覃已然是男隊隊長，前麵再沒有‘哥哥’頂著，但她蘇怡笙有！
“那這一站還上嗎？”
"嗯~"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，"上的......"
喬楚覃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發尾。
他太了解這個"嗯"字背後的分量——那是她咬著牙也要兌現的承諾。
"能堅持嗎？"他問得小心翼翼，生怕戳破她強撐的勇氣。
"嗯......"她又應了一聲，這次尾音微微發顫，像風中搖曳的燭火。
喬楚覃突然伸手，將她重新按進懷裡。
他感受到她的肩膀在輕微顫抖，像隻淋了雨的小鳥。
他的手掌覆在她腦後，輕輕摩挲過她後脖頸。
"那就上，"他的聲音沉穩有力，"輸贏，我都陪著你。"
簡單的七個字，卻重若千鈞。
他知道，這是她需要的——不是勸退的溫柔，而是並肩的承諾。就像他們第一次打混雙時那樣，他永遠會在她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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