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念耳尖驀地紅了。
她接過糖時，指尖不小心蹭到老人掌心的繭子："我才沒有～"
老劉指大笑，布滿皺紋的手揉了揉她的腦袋，"下周來華京訓練，我給你買糖吃啊！"
走廊的燈光將眾人影子拉扯在一起，華京隊服上的金線在苗念餘光裡明明滅滅。
她無意識攥緊掌心的糖，水果糖尖銳的棱角在虎口處壓出淡紅印記。
"哪兒能讓秦指和關指破費？"郝友其忽然伸手拎過她的訓練包，包帶擦過苗念手背時激起細微的戰栗。
他將包輕巧地擱在自己行李箱上，鋁鎂合金箱體發出"哢"的輕響。"我搭檔還能餓著不成？"
苗念抬頭時，正撞上他側首挑眉的動作。
他左眼角微微一跳："嗯？咋了？不高興？"
"......沒事。"
她突然伸手探進郝友其外套口袋，動作熟稔得像演練過千百回，掏出的巧克力棒包裝紙沙沙作響，"就是餓了。"
咬字刻意加重，仿佛這樣就能掩蓋聲線裡未褪儘的鼻音。
老劉指笑嗬嗬地看著兩個年輕人，手裡轉著保溫杯，扭頭跟教練組聊天去了。
郝友其怎會察覺不到苗念的情緒波動，他微微側頭，目光正要往永鵬的方向掃去。
衣角突然被狠狠拽住，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扯回來。
"不許看他！"
苗念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，死死攥著他的衣角不放。
郝友其猛地頓住，回頭時眨了眨眼，竟真的乖順地點了點頭："好。"
他答得乾脆，眉眼彎起，透著一股縱容的意味，像是無論她說什麼，他都會照單全收。
苗念氣鼓鼓地咬著巧克力棒，牙齒碾碎脆皮的聲音格外清晰，可腦子裡卻全是永鵬方才那番話的回響——蘇指對他這麼好，練混雙的時候還指導他單打！
"白眼狼......"她低聲嘟囔。
"罵我啊？"
郝友其聽到她的小聲嘀咕，稍稍傾身，彎腰湊近她，伸手替她捋了捋頭頂翹起的呆毛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："咋了？火氣這麼大？"頓了頓，又壓低聲音問，"那小子得罪你了？"
苗念搖了搖頭，卻仍忍不住又罵了一句："白眼狼！"
時間回到現在，德岐用手肘戳了戳郝友其的肋骨，力道不輕不重，正好讓他回過神。
"看什麼呢？飯都不吃？"德岐嘴裡還嚼著米飯，聲音含糊，筷子尖點了點對方幾乎沒動過的餐盤。
郝友其聳了聳肩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把手機往他麵前推了推："看白眼狼呢~"
屏幕裡，永鵬正在接受賽後采訪，鏡頭下的他眉梢微揚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鋒芒。
德岐抓起雞腿啃了一口，油光蹭在嘴角也顧不上擦，眯著眼看完整個片段，突然"嘖"了一聲："這小子沒事吧？"他咽下嘴裡的肉，筷子"啪"地敲在餐盤邊緣，"看我們華京隊的不順眼啊？"
邦邦突然從兩人背後探出頭來，嘴裡還嚼著飯菜，含糊不清地問："咋啦？"
郝友其將手機往他那邊一推，屏幕上的采訪視頻仍在播放："喏！難怪我家念念生這麼大氣，"他頓了一下，語氣微妙，"估計後台還說了什麼更過分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