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華京隊宿舍籠罩在橙黃色的燈光下,郝友其靠在椅背上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,眉頭擰成一個結。
德岐卻像隻興奮的哈士奇,一個翻身從床上彈起來,湊到他麵前。
\"兄弟,明天明天我陪你去北西唄?\"
德岐眼睛亮晶晶的,手指在空中畫著圈,活像個討糖吃的小孩。
郝友其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,指節\"噠噠\"地輕敲著木質桌麵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嫌棄:\"你去乾啥?你不用練男雙?\"
\"這不是休息兩天嗎?\"德岐一屁股坐在桌角,晃著兩條長腿,掰著手指數,\"下周就冬訓了,我想去看看方梓。\"說完還擠了擠眼睛。
郝友其直接翻了個大白眼,後仰著拉開距離:\"行~剛好路上做個伴!\"
尾音拖得老長,帶著幾分無奈。
德岐突然歪著腦袋湊近,\"你搭檔都要來華京訓練了,你怎麼這副表情?\"
郝友其拍開他的手,整個人陷進椅子裡,聲音悶悶的。
\"我發現她什麼都不跟我說。\"
德岐摸著下巴做思考狀,突然打了個響指:\"沒跟你說她跟永鵬吵架的事情?\"
\"嗯。\"郝友其把臉埋進掌心,指縫間漏出的聲音更加低沉,\"上回她腳踝受傷也是,\"他猛地抬起頭,眼圈有點發紅,\"要不是我周末過去,根本就不知道。\"
\"我聽方梓說過,苗念其實還蠻獨立的~\"德岐身子微微前傾,“不過想想也是,她爸媽都在國外,哥哥也是。這國內就她一個人,雖然說咱們打球的,確實都挺有獨立性的。但我至少平時節假日還能回家啥的~”
他說完又往後一仰,整個人在椅子上晃來晃去,像坐不穩似的。
郝友其低著頭,手指無意識地掐著自己掌心。\"是我做的不夠好,還不值得她依賴?\"
他的聲音悶悶的,肩膀也不自覺地縮了起來。
德岐聞言立即停住了搖晃的動作,眉頭緊緊皺成一個\"川\"字。
\"不能吧?\"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,嘴角忍不住上揚,\"跟你練混雙的時候,她不挺·····\"說到這裡故意拖長了尾音,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,最後憋著笑繼續道:\"嬌氣的嗎?\"一邊說一邊伸出左手做了個遞瓶子的動作,右手配合著做出擰瓶蓋的樣子,\"就伸個手你都能給她把瓶蓋擰好的那種。\"
\"那方梓姐都說他倆吵得挺激烈的,她都不告訴我!\"
郝友其猛地捶了下沙發扶手,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背上,手指煩躁地抓了抓頭發,長歎一口氣。
他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,嘴角不自覺地往下撇:\"我問她,她還叫我不要擔心。說沒什麼事,就是複盤急眼了!跟我複盤複急眼的時候,我都哄著她~也不知道那玩意兒怎麼能跟兩女的吵起來!\"
德岐聞言肩膀誇張地聳到耳朵邊,“狂唄!”
他歪著頭觀察郝友其的表情,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大白牙:\"兄弟經過我這幾個月的觀察,我覺得吧~\"他故意拖長尾音,手指在空中畫著圈,\"你以後可能經常生悶氣!\"
\"嘖!\"郝友其猛地直起身,抄起手邊的抱枕就朝德岐砸去,卻被對方靈活地躲開。
德岐一個後仰躲到沙發背後,像土撥鼠似的隻露出半個腦袋,眼睛笑得彎成月牙,睫毛隨著笑意輕輕顫動:\"哎呀,你換個角度想這也是好事?\"
他故意把尾音揚得老高,手指在沙發靠背上輕輕叩擊。
\"好在哪?\"郝友其雙臂抱胸,指節無意識地在肘部敲打,右腿煩躁地抖動起來,運動鞋在地板上發出\"噠噠\"的聲響。
德岐突然從沙發後探出整個上半身,雙手比劃著說書先生的架勢:\"至少證明永鵬沒占便宜唄,咱們念念······\"
郝友其猛地眯起眼睛,眼刀\"唰\"地飛過去,德岐立刻高舉雙手做投降狀,連帶著肩膀都縮了起來,活像隻受驚的鵪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