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okok，\"他拖著長音，手掌在空中畫了個大大的弧線，\"你的念念，無論是複盤還是吵架都沒占下風~\"邊說邊做了個\"完美\"的手勢，大拇指和食指誇張地撚在一起。
郝友其從鼻子裡哼出一聲，下巴揚得老高，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掛在脖子上的訓練證：\"哼，也不看看是誰搭檔！\"胸脯不自覺地挺了挺，嘴角揚起一抹得意。
德岐突然又趴回沙發靠背，腦袋歪著，衝郝友其擠眉弄眼：\"你明天問問她唄~\"右眼快速眨動兩下，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：\"要是沒吵贏，等那誰來華京...\"突然直起身做了個拳擊的動作，\"咱們收拾他不就行了？\"
接近十點，苗念才結束訓練。
她雙腿發軟地蹲在場邊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汗水順著發梢滴落在地麵。
抓起毛巾胡亂抹了把臉，解鎖手機時，指尖還在微微發抖，屏幕上是郝友其發來的消息：
「我明天和德岐一起去北西。」
「訓練完了麼？」
「要注意彆拉傷了~」
「訓練完了，給我發消息。」
她抿著嘴角一條條引用回複，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
正要把手機塞回包裡，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\"苗念。\"
女孩猛地抬頭，碎發間露出的眼睛還帶著運動後的濕潤。
永鵬站在三階之上的看台，陰影籠罩著他緊繃的下頜線。
他一步步走下台階，運動鞋在橡膠地麵上摩擦出輕微的聲響。
\"我們能聊聊嗎？\"
苗念垂下眼睫，手指收緊訓練包的帶子，把散落的東西胡亂的塞進側袋。
拉鏈發出的刺耳聲響在空曠的場館裡格外清晰。
永鵬突然加快腳步攔在她麵前，喉結滾動了幾下：\"那天是我說錯話了，關於蘇指的事情是我目光狹窄。\"他的手指無意識蜷縮又鬆開，\"我跟你道歉！\"
苗念側身繞過他，背包帶在肩上勒出深深的凹痕。
剛走出兩步，突然被拽住小臂。
她猛地甩手，力道大得讓永鵬踉蹌著後退了半步。
\"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。\"她的聲音像淬了冰。
永鵬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：\"你明天就要去華京了，對嗎？\"
\"對。\"她終於轉頭看他，被汗水浸透的運動服貼在背上。
\"為什麼，為什麼你願意去？\"永鵬突然深吸一口氣，指甲陷進掌心，\"祁指讓我去給黃浩源當陪練。\"
苗念挑起一邊眉毛，這個動作讓她眼角的汗珠滑落下來：\"所以呢？\"她歪了歪頭，\"我記得那個不是商量，而是通知。你去也得去，不去也得去！\"
永鵬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\"你也是因為要去華京了，\"苗念把背包往上掂了掂，\"才來跟我道歉的吧？不好意思，我不接受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