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爹地,袋子掉了~"五寶突然直起小身子,輸液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
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向地麵,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芒。
"爹地撿!"秦毅立即彎腰,修長的手指快速整理散落的藥盒。他黑色毛衣的袖口隨著動作微微上縮,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。鋁箔藥板在他手中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整理好後,秦毅將五寶輕輕抱進懷裡。
小家夥立即像隻無尾熊似的纏上來,小腦袋自然地靠在他肩窩。"還難受嗎?"
他轉向柯瑞,指腹輕柔地撫過她紮著針的手背。
柯瑞搖搖頭,碎發在藍色輸液枕上摩挲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"還好。"她微微後仰的動作牽動輸液管,藥水在透明的管子裡輕輕晃動。
"不舒服怎麼不早說?"秦毅的聲音低沉中帶著關切,同時捏了捏五寶亂晃的小腳丫。
"你不是要上班嗎?"柯瑞的指尖無意識地繞著輸液管打轉,"國外的醫院看不了急診,而且我帶著五寶也習慣了。"她的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。
"以後把這個習慣改掉。"秦毅突然把五寶舉高了些,小家夥咯咯笑著踢腿。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聲音沉得像浸透的檀木:"24小時都能打給我。哪怕是家裡燈壞了,沒水了,沒電了,打雷了..."
五寶適時地"哇"了一聲,小短手指向窗外突然劈下的閃電。秦毅繼續道:"你都有權跟我說害怕了。以後你的事情排第一。"
"爹地,那我呢?"懷裡的團子突然扭動起來,小手拍著他冒出胡茬的下巴。
"你排第二~"秦毅低頭,輕輕叼住兒子衛衣上晃動的抽繩。
"那爹地呢?"五寶的聲音突然充滿天真爛漫的哲學意味。
"爹地排第三~"
"可我們家隻有三個人呢!"小家夥突然雙手捧住秦毅的臉。
消毒燈下,父子倆相似的棕色瞳孔近距離對視。
五寶的眼睛突然一亮:"爹地,五寶可以養一條小狗狗嗎?"
"然後我排第四?"秦毅用額頭抵住這顆毛茸茸的小腦袋輕輕磨蹭,後槽牙咬得咯咯響,"你可真是我親兒子。"
"噗嗤!"一旁的柯瑞笑得彆過臉去,肩膀也跟著輕顫。
陽光穿透她耳際的碎發,照亮耳垂上若隱若現的小痣。
秦毅望著那抹晃動的光斑,胸口最緊的那處突然被什麼東西溫柔地熨平了。
華京訓練館的頂燈將場地照得通明,臨近下訓時分,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響漸漸稀疏。
"念念,晚上一起吃飯。"
"好~"苗念的回應混在乒乓球撞擊台麵的脆響裡。
她正進行最後一組相持訓練,15個來回結束後撐著膝蓋微微喘息,額前碎發被汗水黏成幾縷。
郝友其擰開保溫水瓶,指尖在瓶蓋紋路上無意識地摩挲。
他斜靠在球台邊沿,目光追著小姑娘收拾毛巾的動作。
見她盤腿坐到自己身側時揚起一陣淡淡的香氣,才將溫水遞過去:"一會兒帶你去加練。"
"在這兒嗎?"苗念仰頭喝水,喉間發出小貓似的咕咚聲。
運動水珠順著她泛紅的臉頰滑落,在隊服領口洇出深色痕跡。
"不在這兒。"郝友其忽然蹲下身,帶著薄繭的手指將她散落的護腕發圈挨個收進訓練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