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內的暖風輕輕吹拂著，郝友其的手指在相冊扉頁上摩挲著，突然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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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謝謝，我很喜歡。"他顴骨不受控製地高高揚起，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，眼尾泛起細小的紋路。
苗念瞧見他這副模樣，鼻子裡溢出兩聲輕哼，像隻饜足的小貓般得意地晃了晃腦袋。
"還有一個~"她壓低聲音，尾音俏皮地上揚。
"還有？"郝友其下意識繃直了背，安全帶都被拉緊了幾分。
苗念神秘地眨眨眼，纖細的手指在口袋裡摸索著，掏出一個小巧的天鵝絨方盒。
她指尖輕輕挑開盒蓋——銀色的手鏈安靜地躺在黑色絨布上，"1+"吊墜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。
車廂內的暖光在銀鏈上流淌，那些未經雕琢的原石顆粒隨著晃動折射出細碎星光。
苗念的眼睛亮得驚人，睫毛忽閃忽閃地，像隻獻寶的小雀兒。
"這是我媽媽..."她的聲音突然輕軟下來，指尖珍重地摩挲著礦石粗糙的表麵，仿佛在撫摸一段珍貴的記憶，"從礦場第一批開采的礦石裡..."突然仰起臉，嘴角揚起甜絲絲的弧度，"提煉出來的。我是1，你是1+！"
銀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，發出風鈴般清脆的聲響。
那些鎳鐵原石在燈光下閃爍著粗糲而溫暖的光澤，像是把深埋地心的星火都收攏在了這一方小天地裡。
郝友其的呼吸明顯一滯。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有些失控地重，卻又在觸碰到的瞬間放輕了動作。拇指重重撫過那個"1+"符號，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金屬冰涼的觸感和刻痕的紋路。
"第一批提煉的？"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，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。
"嗯~"苗念得意地晃了晃腦袋，發絲掃過他的手臂，"做了特殊的防鏽處理，"忽然湊近了些，身上淡淡的香氣撲麵而來，"鎳鐵的，可以保存很久很久哦！"尾音上揚著，帶著藏不住的雀躍和期待。
郝友其的指節突然發僵。那些原石的棱角硌在掌心，卻莫名燙得驚人。
他垂下眼睫，看見兩人的倒影重疊在礦石的切麵上，扭曲變形卻又奇異地融為一體。
郝友其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"念念！"
"嗯？"女孩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"親我一下。"
苗念眨了眨眼睛，她猶豫著向前傾身。
女孩那帶著柑橘清甜的香氣輕輕貼上他的麵頰。
"這樣嗎？"
郝友其突然抬手覆上她後頸，掌心溫熱地包裹住那片細膩的肌膚，拇指不輕不重地揉捏著。
"你怎麼這麼會送禮物呢？嗯？"
苗念與他鼻尖相抵，不自覺地聳了聳小巧的鼻尖。
"有麼？"她下意識咬了咬下唇，這個動作讓郝友其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。
"有！"他突然湊近，若有似無地擦過她下唇的柔軟，像在試探又像在確認。"以前經常給彆人送嗷？"
"才沒有呢！"苗念條件反射地想要後退，卻被他扣在後頸的手掌牢牢固定。
他的力道恰到好處，既不容逃脫又不至於弄疼她。
兩人呼吸交錯，在狹小的車廂裡織成一張無形的網，將這一刻的悸動、溫存緊緊纏繞。
窗外的路燈適時地亮起，暖黃的光線透過車窗，在苗念通紅的耳尖上描出一道害羞的金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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