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岑哥說去富凱酒店吃頓飯,"郝友其拉開車門,解釋道:"叔叔阿姨飛機晚點了,得下午五六點才到!"說完他頓了頓,欲言又止地補充道:"而且·····"
"而且什麼?"苗念敏銳地捕捉到他的遲疑。
"他說周宇找我有事。"郝友其避開她的目光,語氣略顯不自然。
"周宇?"苗念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背包帶,眉心擰出一個細微的川字紋。
她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,像被按了暫停鍵的錄像帶,連帶著整個人的氣場都冷了幾分:"他找你乾嘛?"
郝友其敏銳地捕捉到她眼中閃過的警覺——那是一種小動物嗅到危險時的本能反應。
他不動聲色地繞到副駕駛,拉開車門的動作刻意放得很輕:"去了不就知道了?"
見苗念仍站在原地沒動,他伸手用指節輕輕碰了碰她微涼的麵頰,像是要融化某種無形的冰層。
"沒事的,走吧~"
男孩尾音故意拖長,帶著點哄小孩的意味。
片刻後,富凱酒店。
水晶吊燈下,苗岑正倚在大理石立柱旁看手機。
聽到腳步聲,他抬頭露出標誌性的虎牙笑:"念念,小其來了!"
"哥哥!"苗念小跑兩步,卻在距離半米處突然刹住——她注意到兄長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的光。
苗岑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,把她精心打理的發型揉成鳥窩:"去我車上拿件外套。"他拇指點了點電梯方向,"我們在這兒等你。"
苗念立刻警覺地扭頭看郝友其,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:"哥,你支開我?"指甲悄悄掐進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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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大人說話,小孩兒不許聽。"苗岑抽走她攥著的手機,動作流暢得像魔術師。
"我過完年就20了!"苗念跺了下腳,靴跟在大理石地麵敲出清脆的響。
苗岑挑眉看向郝友其:"你問問小其,你是不是小孩兒?"
"哼!"苗念揚起下巴翻了個誇張的白眼,睫毛在燈光下扇出小小的陰影。
郝友其溫熱的手掌輕輕拍在她後背,像安撫炸毛的貓:"去吧~"尾音帶著笑意向上飄。
苗念一把抓過車鑰匙轉身就走,走到旋轉門時突然回頭,捕捉到兩個男人迅速收斂的嚴肅表情。
待她回來時,大堂裡隻剩苗岑一人斜靠在沙發區,手指正百無聊賴地敲打著手機邊緣。
"其哥呢?"苗念快步上前,目光迅速掃過四周空蕩的大廳。
"他先上去了。"苗岑收起手機,順勢塞進大衣口袋。
苗念眉心微蹙,攥著外套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,"那我們也快上去吧!"說著就要往電梯方向走。
苗岑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:"等等,這附近有個超市,我們去買點年貨。"
"哥..."苗念突然仰起臉,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動,"你們有事瞞著我?"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苗岑歎了口氣,伸手將她耳邊散落的碎發彆到耳後。
"周宇有事需要小其的幫忙,我牽了個線。"他停頓片刻,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"而且,他也需要單獨鄭重的和小其道個歉。我們兩個上去,要是小其顧忌你的麵子,不拒絕豈不是更不好?"
苗念猛地頓住腳步,低垂著頭,額前碎發投下的陰影遮住了她的表情。手中的外套不知不覺滑落到臂彎。
苗岑見狀,手臂一伸將她摟進懷裡,帶著她往旋轉門方向走去:"好啦,"他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,"小其隻是年紀小。成熟穩重,加之······"
"加之什麼?"苗念突然抬頭,眼神直直地望進哥哥的眼睛。
"總之他肯定不是會被欺負的,放心吧!"苗岑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,卻在轉身時,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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