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什麼媽?”齊柳一揮手,語氣卻緩了下來,眼底的怒意早已化作心疼,“你倆是不是吵架了?我告訴你啊,趕緊哄人!不然明天嗓子都啞了,這小臉哭得都皸皮了,快拿熱毛巾給人擦一擦!”
接下來半小時,齊柳一邊輕聲哄著苗念,一邊碎碎念地罵郝友其:“你看看你,連個女朋友都照顧不好!”、“下次再讓她哭了,我就把你手機扔河裡去!”
可郝友其的手始終溫柔,動作也輕,生怕驚醒了睡夢中的女孩。
他輕輕替她理好頭發,用指尖拂去她眼角殘留的淚,甚至悄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,生怕她冷。
直到苗念呼吸平穩下來,睫毛安靜地伏在臉頰上。
郝友其才終於鬆了口氣。
“睡著了?”齊柳聲音壓低,怕吵醒苗念。
“嗯。”郝友其點點頭,“你和爸在家呢?”
“對啊,念念今天怎麼了?心情不好?”
郝友其側過身,用指腹輕輕蹭了蹭苗念的臉頰,動作極輕,仿佛怕碰碎一片雲。
“唉……想家了吧·····”
他說完,低頭看著她緊閉的眼睫,心口像被什麼鈍器撞了一下,酸脹得厲害。
齊柳望著這一幕,眼眶也不自覺泛紅:“你們本來打比賽就少回家,念念爸媽又不在國內……平時見麵少,小女孩心裡肯定憋著事兒。”
郝友其點頭,喉結滾動了一下,喉嚨裡像是堵著一團棉花。
他盯著苗念熟睡的模樣,忽然開口,聲音微啞:“媽……你說我能照顧好她嗎?”
齊柳沒說話,隻是望向丈夫郝宇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郝宇清了清嗓子,語氣鄭重:“兒子,隻要你想,你就一定能。”
“是啊。”齊柳抹了抹眼角,笑著搖頭,“行了,念念不哭就行。等封訓結束,你帶她來家裡,我給她做最愛吃的油燜大蝦。早點休息吧,彆把她再弄哭了嗷~”
“嗯!”郝友其應得認真,眼神卻依舊黏在苗念臉上,舍不得移開半分。
掛斷電話那一刻,窗外一道悶雷炸響,震得玻璃嗡嗡作響。
這雨一下,就是一日一夜。
不是淅瀝,也不是滂沱,而是那種黏稠得化不開的陰鬱。
灰白的天光壓著城市,空氣裡浮著濕漉漉的喘息,連風都懶得動彈。
屋簷下的水珠一滴一滴,敲在鐵皮上,像某種緩慢而固執的倒計時。
華京的街道早已被雨水泡軟,行人稀少,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音空洞回響,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困在一場沒有儘頭的潮濕裡。
——時間,也跟著一起沉了下來。
深夜的喬家,蘇怡笙又被驚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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