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電視機突然響起新聞播報聲,刺耳又清晰:
“克洛突發6.5級地震,連日大暴雨引發山洪頻發。目前經大使館核實,我國總局乒乓球隊有22名運動員正在當地進行封閉訓練……具體傷亡情況還需進一步核實!”
空氣驟然凝固。
安琪手中的手機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屏幕碎裂的一瞬,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,猛地站起身,卻又一個踉蹌,膝蓋重重撞在茶幾邊緣。
“啊!”她悶哼一聲,下意識捂住腹部,臉色瞬間蒼白如紙。
“安琪!”柯瑞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扶住她,一手摟住她的腰,一手按在她手臂上。
蘇怡笙也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,眼神驚惶:“安琪!你怎麼了?是不是肚子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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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嫚蹲下來檢查她的狀態,指尖觸到她額頭時冰涼一片,立刻抬頭看向喬楚覃,語氣果斷:“楚覃,馬上撥120!快!”
喬楚覃愣了一秒,隨即反應過來,抓起桌邊的手機飛奔而出,一邊打電話一邊大聲回應:“知道了!我馬上叫救護車!”
半小時後,私人醫院急診室燈光慘白,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與壓抑的氣息。
“患者腹部遭受撞擊和驚嚇,出血量較大,胎盤已有剝離跡象。”醫生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,“胎兒心跳微弱,目前情況危急……我們建議立即終止妊娠,否則母親生命也會受到威脅。”
話音落下的一瞬,黃安琪仿佛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。
她低頭,看見床單上那片越來越深的暗紅,像一朵悄然綻放的花,又像一道無聲哭泣的傷口。
她咬緊牙關,下唇被牙齒壓出一道血痕,卻沒發出一聲呻吟。
蘇怡笙迅速靠近,蹲在床邊,緊緊握住她的手,掌心滾燙:“安琪……彆怕,我在這兒。”
安琪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裡沒有淚,隻有某種近乎執拗的清醒。
“沒事,我自己簽字。”她聲音很輕,卻異常堅定,一字一句都像是從肺腑深處擠出來的,“喬楚覃,總局那邊有任何消息,都幫我留意……拜托了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,手指微微顫抖,但依舊穩穩地簽下名字——那支筆,仿佛承載著整個世界的重量。
喬楚覃站在門口,眼神複雜,喉嚨發緊。
他點頭,聲音低啞:“好!我會的!”
這時,護士開始準備器械,動作利落卻不失溫柔。
安琪忽然側過頭,看向窗外——天色已暗,風聲漸起,遠處隱約傳來雨打玻璃的聲音。
她輕輕吸了一口氣,仿佛要把所有恐懼吞下去,然後緩緩開口:“吳泛,等你回來。老子再收拾你!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蘇怡笙、林嫚、柯瑞,最後落在喬楚覃身上。
那一刻,沒有人說話。
隻有儀器滴答作響,像是時間也在為她屏息。
手術前的最後一刻,她忽然伸手拉住蘇怡笙的手腕,指節用力到發白:“笙笙,你彆看!彆嚇著之之······”
蘇怡笙眼眶一熱,哽咽著點頭:“我在這等你,我等著你!”
隨後,門關上,燈光轉暗。
安琪躺在冰冷的床上,額頭滲出細密汗珠,身體因陣痛而蜷縮,卻始終沒有喊疼。
她隻是咬著嘴唇,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,像在練習如何承受命運的重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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