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團毛茸茸的、還沒完全清醒的“人形”,正縮著肩膀靠在牆邊,手裡攥著運動鞋帶,眼神迷蒙,像剛從夢裡爬出來的小貓。
“苗念。”他輕聲喚她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溫柔。
女孩猛地一顫,像是被陽光照醒的蝴蝶,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,隨即抬眼看他,眼裡還殘留著未散儘的睡意。
整個人軟軟的、糯糯的,像一塊剛出爐的糯米糍。
“嗯?”她應了一聲,聲音細得像風裡的鈴鐺。
郝友其嘴角微揚,“過來拉伸,熱身完再跑。”
苗念眨了眨眼,小臉微微皺起,仿佛在思考這個指令是否合理。
“好~”
她拖長音調應了一聲,一邊走一邊低頭係鞋帶,動作慢悠悠的,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安心。
日出的朝陽剛好灑在兩人之間,沒有多餘的話,也沒有刻意的親密。
隻有兩個少年,在晨風中慢慢靠近彼此的世界。
一個願意等,一個終於敢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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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岐和邦邦一踏進操場,腳步猛地頓住,麵麵相覷,仿佛撞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。
“那……是不是郝友其?”德岐眯起眼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哎,還真是。”邦邦揉了揉眼睛,又不敢信地再看一眼,“他不是說今天不跑嗎?”
“他哪是不跑,”德岐嘴角一揚,語氣裡帶點調侃,“是不跟咱倆跑。”
“好家夥!”邦邦倒吸一口涼氣,“他在陪苗念跑?”
兩人站在遠處,看著那個原本冷臉如鐵的男人,此刻竟慢悠悠地陪著一個小女孩繞圈,動作輕緩,時不時低頭提醒她調整呼吸節奏。
陽光灑在他肩頭,像披了一層薄金——這畫麵,簡直比昨天看到的草莓還甜。
苗念五圈結束時,郝友其卻沒停下。他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,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:“你拉伸一下,我再跑一輪。一會兒一起吃早餐!”
“好~”她應得乾脆利落,小臉上全是安心。
半晌後,德岐和邦邦終於走近,遠遠就看見兩人並肩坐在跑道邊拉伸,背影安靜得不像話。
“邦邦哥、德岐哥早~”苗念聽見聲音,抬頭一笑,甜甜地打招呼。
“早安,苗念!”邦邦笑著回應。
可郝友其聽著,眉頭皺了起來,像是被什麼細小的聲音刺到了神經。
德岐趁機湊近苗念,壓低嗓音,“念念,你彆怕你搭檔。他一直都是欠揍的表情,要是惹你不高興,你就直說,讓他請你吃飯!”
苗念眨眨眼,眼神清澈,嘴角彎起:“嗯,我知道啦~”
飯堂裡,苗念吃得專注,蒸餃一口一個,嚼吧嚼吧的,腮幫子鼓得圓圓的,像隻偷吃魚乾的小倉鼠。
郝友其瞥見這一幕,眼皮跳了一下,默默抽了張紙巾遞過去:“擦擦嘴。”
“郝友其,你是又不高興了嗎?”她仰頭看他,眼神亮晶晶的,帶著一絲試探。
“嗯。”他點頭,語氣平淡,卻藏著火藥味。
“為什麼?”苗念蹙眉,困惑地歪頭,“你怎麼這麼容易不高興?”
“你剛剛叫邦邦和德岐叫什麼?”他盯著她,眼神銳利得像要把人看穿。
“邦邦哥,德岐哥啊!”她脫口而出,語氣自然得像個習慣成自然的孩子。
“那你叫我什麼?”他追問,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郝友其~”她頓了頓,反應遲鈍了些,像是大腦剛從夢中醒來,反射弧明顯延長。
“他們是你搭檔還是我是你搭檔啊?”郝友其撇了個白眼,語氣帶著點無奈,也有一點藏不住的委屈。
“可是,我倆搭檔第一天。你說讓我叫你郝友其啊?”她眨著眼,一臉無辜。
郝友其嘴角抽了抽,喉結滾動了一下,最終吐出兩個字:“嗯。”
苗念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轉了轉,思考了幾分鐘,忽然認真開口:“郝友其,我可以叫你‘其哥’嗎?或者‘友其哥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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