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,滬源教練席上,白心抬眼一瞥。
郝友其和苗念的場側,換成了喬楚覃。
她動作一頓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她緩緩抬眸,目光越過人群,落在那個站在場邊的身影上。
喬楚覃一身黑衣,雙手插兜,姿態隨意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,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白心沒有立刻說話,隻是輕輕將戰術板合上,手指在封麵邊緣輕輕敲了三下,節奏緩慢卻堅定。
她知道,北西和華京的指導方式上還是有一定差彆的。
如果說北西官指和蘇怡笙那種溫柔細膩的指導風格,那喬楚覃冷峻、精準、一針見血,甚至帶點壓迫式的存在感。
“我們這次上了兩對混雙,不巧都在今天遇見了北西。”
“鄧楚姝和黃浩源剛打完,場側是蘇怡笙,現在這倆的場側又換成了喬楚覃?!”
白心沒接話,隻是微微偏頭,目光再次投向喬楚覃。
“他倆就是衝著我們來的。如果有比蘇怡笙更難纏的戰術指導,喬楚覃說第二,沒人敢說第一。”
她重新低下頭,長歎一口氣。“郝友其和苗念的打法,絕對和昨天不一樣了。”
場館裡風聲輕起,陽光斜照,映出兩個隊伍之間無聲的張力。
果不其然,郝友其和苗念一入場,便讓人眼前一亮。
沒有誇張的氣勢,卻是十分沉穩到骨子裡的篤定。
“能看得出來,今天喬楚覃也是趕到了景環坐場側啊!兩個小孩也是比昨天更加沉穩。”
“估計是昨天打崩了,今天喬楚覃過來訓人了。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他們步伐輕快卻不浮躁,眼神專注卻不再緊繃。
喬楚覃就坐在場側,雙手抱臂,靠在椅背上,姿態懶散得像在看一場無關痛癢的表演,實則目光如炬,牢牢鎖住每一個細節。
他沒說話,隻是微微頷首,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。
“新戰術執行起來啊,練了一周。”他嗓音不高,語氣卻像鐵錘砸在砧板上,“現在不用啥時候用啊?”
“啊?……對他們試啊?”苗念怔了一下,下意識看向郝友其,眼神裡帶著點試探,又夾雜著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。
“喬指你是不是對我們太自信了?”郝友其也笑了,眼角微揚,語氣調侃中透著幾分認真,“萬一真被他們反撲,咱們這‘晃’可就成‘送’了。”
喬楚覃聞言,挑眉一笑,那笑容乾淨利落,像刀鋒劃過空氣——
不帶溫度,卻直擊要害。“這有啥不自信的?”
他緩緩起身,動作乾脆利落,一手插兜,一手隨意點了點戰術板,“你就晃他們。讓他們一局,沒關係!”
苗念和郝友其相視一眼,兩人極為默契的點了點頭。
“行!那就試試!”
剛開局,裁判哨聲響起,示意比賽開始。
郝友其迅速側身,看向搭檔苗念,眼神裡帶著一種默契的詢問:
“哪邊?”
苗念略微抬下巴,眼神堅定:“就這邊。”
郝友其嘴角一挑:“你先接我先接?”
苗念斜笑:“你?”
“行,那就我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微微前傾,雙腳如貓步般踩穩,左手拍向前探。
對麵衛清安與李軻的搭檔,早已進入狀態——
不是那種浮於表麵的專注,而是像獵豹伏擊前的靜默:眼神銳利、步伐輕靈、動作乾淨利落,每一拍都帶著精準的算計。
他們顯然是做足了準備。
衛清安站在反手位,目光如鉤,死死鎖住苗念的重心變化;李軻則半蹲蓄力,右手握拍微微前傾,像一張拉滿的弓,隨時準備爆發。
他們抓住了苗念體能尚未完全恢複的破綻——她腳步略顯遲緩,反應稍慢。
兩人立刻發動猛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