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怡笙輕聲細語地安撫了許久,指尖一遍遍撫過他起伏的後背,溫柔而堅定。
喬楚覃的呼吸終於由急促轉為平穩,胸膛微微起伏,像是終於從一場漫長噩夢中掙脫出來。
“是發燒做噩夢了嗎?”她低聲問,語氣裡藏著心疼。
“嗯~”他應得鼻音濃重,腦袋在她懷裡不安分地拱了拱,像一隻撒嬌的薩摩耶,黏人又脆弱,“蘇怡笙……你不許走!”
“我就在這裡啊,我走去哪兒?”她捧起他的臉,掌心溫熱,輕輕晃了晃,眼裡帶著笑意也藏著認真,“你和之之都在這,我不會走嗒!”
喬楚覃聽著,眼睫顫了顫,點了點頭,仿佛這才真正安心下來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聞著她發間淡淡的香氣,那熟悉的氣息像錨一樣沉入心底——
終於不再漂浮,不再恐懼。
“寶寶。”
“嗯~”
“蘇怡笙。”
“嗯?”
“笙笙。”
“我在呢~”
他一遍遍喚著她的名字,聲音越來越輕,卻越來越篤定。
她也不厭其煩地回應著,手指輕輕梳理著他淩亂的頭發,眼神柔軟如水。
就這樣,一句一句,像搖籃曲般低回耳畔,
喬楚覃慢慢閉上眼,呼吸變得綿長而安穩,重新沉入夢鄉。
蘇怡笙低頭看他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額前的溫度——
指尖觸到的是微涼的皮膚,但已無灼熱之意。
她輕輕歎了口氣,嘴角浮起一絲安心的笑,低聲自語:“還好,燒退了。”
她將他輕輕放平,蓋好被子,靜靜看著他熟睡的側臉。
“晚安,喬楚覃~”
他們之間不存在誰拯救誰,而是在彼此懷裡,找回了完整的自己。
次日臨近正午,陽光穿過落地窗灑進客廳,暖得像一層薄紗。
蘇怡笙抱著小之之,坐在一樓茶室旁鋪著柔軟羊毛毯的軟墊上,一邊輕輕搖晃她,一邊耐心地教她認水果。
“楚覃今天怎麼起這麼晚?”喬涪端著一杯溫茶走來,語氣帶著調侃,眼神卻溫柔。
“昨晚有點低燒。”蘇怡笙低頭吻了吻之之的小額頭,聲音輕柔,“讓他多睡一會兒嘛~”
她忽然想起什麼,眼睛一亮,開始用俏皮的語調帶孩子學英語:“appe,蘋果~酸酸甜甜的,就像你笑起來那樣!”
她頓了頓,指著玩具水果,“pineappe,菠蘿~要剝皮才好吃哦,你看媽媽教你削皮~”
“媳婦!!笙笙??”
樓下傳來喬楚覃略帶沙啞又急切的聲音,像是剛從夢中醒來,腳步還帶著點踉蹌。
“哎,我在樓下呢!!!”蘇怡笙笑著應聲,聲音清亮如鈴。
半分鐘後,喬楚覃趿拉著拖鞋,啪嗒啪嗒地跑下來,額前幾縷碎發微亂,臉頰還有點紅,一看就是剛睡醒的模樣。
他蹲到蘇怡笙麵前,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,再輕輕碰了碰之之的小臉蛋。
蘇怡笙摸了摸她額前,“你好點了嗎?還暈嗎?再測一次體溫。”
喬楚覃搖了搖頭,咧嘴一笑,露出一點牙尖兒:“睡一覺就沒事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