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女人?”喬楚覃下意識重複,眉頭擰成一個結,眼神卻像被什麼燙到似的猛地縮了一下。“哪個女人啊?”
蘇怡笙順著她的視線看去,瞬間愣住,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山楂棒,糖漿在指尖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。她喃喃道:“喬楚覃啊?”
喬楚覃整個人一僵,“什麼玩意兒?!這玩意兒不興瞎說啊!”
“吳泛之前帶過那個在奧利留學的妹妹跟你們吃過飯吧?”黃安琪緩緩開口,聲音低得像從心底擠出來的,“她回來了。”
“啊?”喬楚覃大腦飛速運轉,試圖拚湊出記憶碎片,但越想越亂,額角滲出細汗,“哪個?哪個?”
“彆演了。”黃安琪語氣冷了下來,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弧度,“他的白月光。”
“他的白月光不是你嗎?”喬楚覃一臉茫然,甚至有點委屈。
話音未落,喬楚覃的手機突兀地響了,鈴聲清脆又突兀,像一根針紮破了空氣裡的凝滯。
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,眼神飄忽了一下,試探著問:“秦毅……不是吳泛。我應該能接吧?”
“接。”蘇怡笙果斷拍板,一把搶過手機,直接按下免提,“開免提!”
聽筒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——金屬摩擦聲、廣播播報、人群喧鬨,明顯是在機場。
“喂,兄弟?”秦毅的聲音穿過麥克風,帶著一絲疲憊和急促,“你有沒有回吉陽?”
“沒呢,我和笙笙都在華京。”喬楚覃一邊回答,一邊悄悄瞄向黃安琪,仿佛怕她說出什麼更致命的話。
“噢,那剛好。”秦毅頓了頓,語速加快,“我先前放你那的那套小公寓鑰匙,一會兒你給吳泛?”
喬楚覃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,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。“吳泛要那個鑰匙乾什麼玩意兒?他自己不是有家嗎?”
“他說有個朋友回來了,需要照顧照顧?”秦毅語氣輕描淡寫,顯然不懂這邊的緊張氣氛。“臨時找不到房子?他說得不清不楚的,反正你到時候給他就行!我準備登機了,先掛了!”
電話“嘟”了一聲,切斷得乾脆利落。
屋裡頓時陷入一片死寂。
喬楚覃眼神複雜地看著黃安琪,“那個,你要說不給。我就把那鑰匙丟了我也不會給!”
黃安琪嗤笑兩聲,“哼,誰稀罕!”
蘇怡笙抿了抿下唇,舌尖輕輕抵住上顎,像是在壓住即將湧出的情緒。
她眼角餘光掃過黃安琪的手機——屏幕正瘋狂震動,像一顆瀕臨爆炸的心臟,一下比一下急促。
“安琪,”她聲音輕得幾乎貼著空氣,“吳泛給你打電話了。”
黃安琪沒動,隻是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,指甲掐進掌心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半晌,“喂。”
那邊傳來吳泛懶洋洋的聲音,帶著疲憊的鼻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:“喂,媳婦?你乾啥呢?咋不接我電話啊?”他打了個哈欠,語氣熟稔得讓人發麻,“我這剛到家,你人呢?回吉陽了嗎?”
“喂,媳婦?”
他又重複了一遍,語氣裡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密,仿佛他們之間從未裂開過一道縫。
黃安琪依舊沉默,手指緊緊攥住手機邊緣,指腹因用力而泛白,像要把整個世界攥進掌心。
喬楚覃和蘇怡笙對視一眼。
女孩不動聲色地伸手,在喬楚覃腰後狠狠掐了一把,力道精準得像訓練過千百次。
喬楚覃立刻清了清嗓子,故意咳嗽幾聲,聲音沙啞又突兀,“嗯咳!”
電話那頭的吳泛愣住了,“喬楚覃?我媳婦在你們家?看之之嗎?”
喬楚覃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,甚至帶點調侃似的輕鬆:“咳咳咳……那個嘛,咱不是說好今晚來我家吃飯嗎?你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