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老板這趟利落,四百九十七個活口。"
“這批貨質量還行,隻死了三個。”林阿財漫不經心地理著杭緞馬褂袖口,翡翠扳指在陽光下閃過冷光。
三桅福船的艙板掀開時,混著鹹腥的安南土語咒罵聲便傳了出來。
四百九十七具被粗繩捆成串的軀體蜷縮著,腳踝鐵鏈在木板上拖出刺耳鳴叫。
劉五皺著眉捂住鼻子——這些音節黏糊糊的,比番邦商人的鳥語還難懂,好在他不需要聽懂,用竹棍敲敲最壯實的肩膀:“你,出來!”
回應他的是一串急促的土語,尾音帶著湄公河雨季的潮意。
“甭費口舌!”監工老陳往掌心吐口唾沫,揚起牛皮鞭抽在艙壁上。
“反正他們隻聽得懂鞭子響!”話音未落,船頭便傳來哭嚎——幾個土著被推下網兜時,正用安南土話喊著“水、水”,卻被迎麵而來的皮鞭重重打在背上。
膝蓋磕在青石板上,仍用方言向監工比劃口渴的手勢,換來的卻是皮鞭劈頭蓋臉的抽打:“裝什麼洋蒜!給老子爬起來!”
當劉五指著“硬工組”木牌,用官話喊“去鹽場煮鹽”時,麵前的土著隻是瞪著渾濁的眼睛,喉間溢出含混的短句。
老陳罵罵咧咧地拽過一人,解開他腰間的纏腰布,露出後腰舊傷:“看見沒?這道疤是被咱們清軍砍的,現在換咱們抽,都一個樣!”
周圍響起哄笑,土著卻突然用安南話喊起“救命”,直到鞭子卷著辣椒水抽在嘴上,才發出含血的嗚咽。
暮色中,被分去織麻廠的土著擠在木籠裡,仍在用方言低聲交談。
一個戴鬥笠的土著扒著木欄,衝岸上穿短打的織工比劃織機手勢,換來的卻是對方的推搡:“嘰裡呱啦什麼!再吵割了舌頭!”
暮色中,木籠車隊碾過碼頭。
林阿財望著船尾暗格裡露出的靛藍布角——那是從土著身上剝的襦裙,下趟可送給泉州織麻廠的吳掌櫃。
遠處傳來鹽場方向的悶響,不知哪個"貨"又被抽斷了脊骨,林阿財卻摸出算盤,開始算計下趟該去安南哪個河汊撈"貨"。
劉五在賬冊寫下"第二百三十八艘,收獲安南野人四百九十七個",筆尖剛在"損耗"欄畫完第三個墨點,遠處海平麵又浮起三桅商船的黑影,
"又來一艘!"劉五興奮地搓了搓手,黃銅算盤珠子在掌心打得劈啪響。
老陳甩著牛皮鞭湊過來,缺牙的嘴咧出黃牙:“準是漳州吳老二!上月他從涼山府撈了六百個,一個沒折——這回保準賺翻!”
而在象郡府。
首任巡撫趙文楷剛上任沒多久,便下令將本地田賦從三十稅一暴漲至十稅五。
同時,縣衙告示明言“留居者十稅五,遷山者稅不變”,卻隱瞞山區瘴氣橫行、耕地稀缺的真相,近乎強迫安南土著拋荒遷居。
首任學政丁子複親率兵勇闖入祠堂,將安南文典籍投入火盆:“蠻書誤國,唯孔孟可化愚民!”
《占婆史略》的殘頁混著蠟筆塗鴉卷入灰燼,新立的“蒙學館”裡,土著孩童被戒尺逼誦《三字經》,額頭在“忠孝節義”匾額前磕出血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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