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綢卷軸上“小金川克複”五字墨跡未乾,“陣斬藏兵五千,生俘三千”的朱批鮮紅刺目,消息已如燎原之火,順著宮牆門縫、茶館酒肆,迅速傳遍京城街巷。
正陽門的晨鐘撞響時,綢緞莊夥計撕下“戰事未明,暫不賒賬”的告示。
茶館掌櫃將“今日特供得勝茶”的錦旗挑得老高。
宣武門旁的“聚賢樓”酒樓內,炭火燒得正旺,幾桌商賈圍著火爐推杯換盞。
靠窗一桌,三位身著狐裘的商人正壓低聲音交談,其中灰袍老者將茶盞重重一磕。
“十年前我那支馬隊,剛過打箭爐就遭了劫!二十八個夥計,五車蜀錦,全喂了金川人的狼狗!”
“您這還算好的。”中年商人苦笑著卷起衣袖,小臂上猙獰的刀疤赫然在目。
“五年前我走鬆潘道,藏兵殺完人還把貨物堆成山燒,那火光照得半邊天都紅了!報官?衙門推說‘邊地難管’,最後隻給了張蓋著官印的廢紙。”
“可不是!”年輕商人猛地灌下一杯烈酒,“我運的滇茶被搶,去討說法,反被土司的人拿馬鞭子抽!
如今好了,朝廷天兵一到,那些土匪總該知道厲害了!”他重重拍桌,震得碟中花生米蹦跳。
“聽說這次斬了五千藏兵?斬得好!就該讓他們知道,我大清的商道,豈容鼠輩撒野!”
三人舉杯相碰,酒液潑濺在桌上的《中華日報》上,浸濕了“蕩平匪寇,商路重光”的標題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養心殿內,鎏金獸首香爐飄出嫋嫋青煙,案頭攤開的川西輿圖還留著朱砂標記。
弘曆手持小金川捷報,嘴角噙著笑意,工部尚書周明遠、移民服務局局長趙軒、中華醫藥公司總經理陳司成三人垂手立於階下。
"此次能速勝小金川,新式火炮居功至偉。"弘曆將捷報往檀木案上一放。
"周愛卿,命中華火炮公司加緊生產,再備一千門新式火炮與足量彈藥,即刻運往川西。"
周明遠忙撩起官袍下擺跪地:"臣領旨!定督促工坊日夜趕工,不敢延誤!"
弘曆指尖叩擊著扶手,語氣轉冷:"趙軒,朕聽聞通商口岸洋人大多未種痘苗,致使天花屢有爆發。"
趙軒額頭緊貼冰涼的地磚地麵,聲音發顫:"回皇上,臣此前已命各口岸發布告示,勒令洋人接種痘苗。
可總有洋人陽奉陰違,隱匿前往安東、瀾滄、紅河等瘟疫區域經曆。
他們染病後隱瞞症狀,借商船夾帶入境,致使天花疫情在沿海一帶蔓延..."趙軒喉結滾動,冷汗浸透後背,"是臣監管不嚴,請皇上責罰!"
"責罰?"弘曆猛地拍案,震得案上朱砂硯墨汁飛濺。
"瘟疫蔓延,百姓受苦,豈是一句責罰就能了事?"弘曆站起身,龍袍上的金線蟒紋在燭光下泛著冷光。
"今後,凡出入境者,無論官民商賈,必須持種痘憑證方可通行!先在廣州、福州、寧波、上海四城推行,再以驛站文書傳至各省,逐步鋪向全國!若再有洋人染疫闖關,直接斬首示眾!"
話音未落,趙軒已重重叩首:"臣萬死不辭,定將種痘令落實到底!若再讓疫情流入,臣願提頭來見!"
陳司成聽到皇上想要將天花疫苗推廣至全國,後頸瞬間滲出冷汗。
中華醫藥公司現存兩座工坊,每日滿負荷生產也不過一萬五千劑,按此推算覆蓋全國至少需四十年。
更棘手的是,疫苗需低溫保存,邊疆地區的驛站根本無力維持冷鏈運輸,且全國基層醫官不足萬人,單是組織千萬名接種人員下鄉,就要耗儘朝廷半數驛站運力。
"陳愛卿。"弘曆目光轉向醫藥公司總經理,神色凝重,"二十年內,朕要看到全國六成以上百姓接種痘苗。”
弘曆看穿了陳司成眼底的驚惶,抬手示意道:"不必急著回話。
朕命你三年內先為體弱多病、染病難愈之人施種,務必將眼前的禍害降到最低。"
弘曆起身走到案前,鋪開一卷記載著曆年天花疫情的奏折,密密麻麻的朱批觸目驚心,"你瞧,康熙爺當年也為痘症所困,如今朕既掌天花解藥,豈能見子民受此荼毒?
原料、銀糧、人手若有短缺,直接上奏。"
陳司成喉頭哽咽,官服已被冷汗浸透,卻還是重重叩首:"臣必殫精竭慮提高疫苗產量,發動各地醫館配合,定不負皇上護佑萬民之心!"
喜歡穿越大清之我是乾隆請大家收藏:()穿越大清之我是乾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