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的西荷聯合艦隊早已分崩離析,荷蘭艦長古斯塔夫昨夜已悄然下令拔錨,五艘荷蘭戰艦全速駛向馬來半島方向,隻求儘快脫身,隻留下西班牙艦長阿裡桑德羅麾下的八艘主力戰艦與數艘補給艦,孤零零地暴露在清國水師的炮口之下。
西班牙艦隊旗艦“聖迭戈號”甲板上,艦長阿裡桑德羅一拳砸在船舷上,震得繩索輕晃,怒視信使費爾南多·佩雷斯。
“撤軍?絕無可能!我們的火炮是上帝賜予的利刃,清國戰船不過是不堪一擊的靶子!”
費爾南多捧著荷蘭撤兵照會,指尖泛白,急聲道。
“艦長,荷蘭人拿了貿易特權已經撤了!
馬尼拉總督費爾南多·巴爾德斯·塔馬裡斯其實也不願退兵,但馬尼拉爆發了大規模華人暴動,局勢混亂,根本抽不出多餘兵力支援這邊,讓咱們見機行事!
駐華公使曼努埃爾·德·阿戈特也已經拍板,叮囑沒十足把握就彆硬拚,保全艦隊要緊!!”
阿裡桑德羅死死盯著遠方清國水師黑壓壓的帆影,眼底怒火翻湧。
“偏偏在這對峙的關鍵時刻,突發華人暴動,這背後恐怕絕非偶然,定有清國人在暗中插手!可惡!”
滿心不甘如烈火灼燒,可他既無馬尼拉的援軍支撐,又不敢違抗公使的指令,最終隻能壓下怒火,咬牙下令。
“各艦嚴密監視清國水師動向!保持戒備陣型,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準擅自開炮!”
船員們立刻繃緊神經,炮位上的士兵屏息盯著清國水師的動向,甲板上隻剩海風呼嘯與繩索晃動的聲響。
沒過多久,了望手突然高聲嘶吼。
“艦長!清國水師動了!他們朝著曼穀方向駛去了!”
阿裡桑德羅猛地抬頭,隻見清國水師艦隊陣列嚴整,艦艏的大炮泛著冷冽寒光,全然沒將一旁的西班牙艦隊放在眼裡,徑直朝著曼穀南部海域開進。
阿裡桑德羅攥緊望遠鏡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,心想對方不過是虛張聲勢,當即下令。
“各艦跟上去!保持安全距離,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想耍什麼花樣!”
西班牙艦隊緩緩調轉航向,跟在清國水師後方,雙方保持著十餘裡間距。
阿裡桑德羅始終緊盯前方動向,看著清國水師穩步逼近曼穀海岸,心中的僥幸漸漸滋生,或許清軍隻是想威懾營地,不會真的開火。
這般尾隨觀望了近兩個時辰,清國水師率先抵達曼穀海岸,在距離不足三裡時穩穩錨定。
阿裡桑德羅正讓艦隊在外側海域停駐,準備靜觀其變,沒料到下一秒,清國水師旗艦“鎮南號”的炮口驟然噴吐火舌!
轟隆——!
巨炮轟鳴聲震耳欲聾,一枚實心彈劃破海麵,帶著尖銳的呼嘯,精準落在曼穀沿岸的西班牙營地上。
磚石碎裂飛濺,剛剛搭建的防禦工事瞬間塌下一片,營地內的士兵驚呼著四散躲避。
緊接著,其餘清國戰船齊齊開火,密集的炮火朝著營地防線傾瀉而下,營地內的野戰炮陣地瞬間被煙塵籠罩。
“該死!他們真敢動手!”阿裡桑德羅目眥欲裂,看著營地在炮火中搖搖欲墜,終於認清現實。
此外,陸地方向也傳來震天喊殺聲,暹羅的精銳部隊早已架起火炮,對著營地猛烈轟擊。
在炮火掩護下,暹羅士兵手持火槍、揮舞長刀,順著壕溝缺口蜂擁而上,與營地內的西班牙士兵展開慘烈廝殺。
副官臉色慘白地衝過來:“艦長,營地徹底失守了!殘留的士兵都在往岸邊撤退,再不快接人,他們就要被暹羅軍隊俘虜了!”
“立刻派使者前往清國水師旗艦!”阿裡桑德羅咬牙嘶吼,聲音裡滿是屈辱與不甘。
“向他們表明態度,我們願意撤離暹羅,但荷蘭人能拿到的貿易特權,西班牙必須同等擁有!
少一分一毫,我們就算拚到最後一艘船、最後一個人,也絕不退縮!”
兩名使者揣著措辭強硬的信函,登上小艇朝著清國水師旗艦“鎮南號”疾馳而去。
阿裡桑德羅站在甲板上,攥緊拳頭死死盯著小艇的身影,心中既盼著交涉成功,又暗自咬牙,若清國人敢區彆對待,這場硬仗他奉陪到底。
沒過多久,小艇傳回消息,清國人同意西班牙的撤離請求,貿易特權將嚴格按照此前與英、法、荷等國約定的統一標準執行,不偏不倚。
但清國水師也提出強硬要求:限期一日內完成所有人員撤離,不得拖延,若超時未撤,將視為拒絕協議,屆時炮火將再次轟鳴。
“同意!”阿裡桑德羅毫不猶豫地回應,此刻他已彆無選擇。
阿裡桑德羅當即下令:“各艦全速靠攏岸邊!優先接回作戰士兵和傷員,動作快!一刻也不能耽誤!”
此時的岸邊早已一片混亂,從營地突圍出來的西班牙士兵滿身塵土與血跡,正朝著海岸線狼狽奔逃,身後暹羅軍隊的喊殺聲隱約可聞。
西班牙艦船停靠後,士兵們爭相登船,甲板上擠滿了人,哭喊聲、命令聲、器物碰撞聲交織在一起,亂作一團。
阿裡桑德羅站在旗艦艦橋,望著漸漸遠去的營地廢墟,那裡曾是他們妄圖固守的據點,如今已在炮火中化為焦土。
海風掀起他的衣角,心中滿是不甘與屈辱,卻也不得不認清現實,在清國水師與暹羅軍隊的夾擊下,能全身而退並保住貿易特權,已是最好的結局。
當最後一艘西班牙艦船載滿人員駛離海岸線時,天色已近黃昏。
阿裡桑德羅回望暹羅灣,清國水師的戰船仍在原地嚴陣以待,深吸一口氣,下令。
“返航馬尼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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