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早就燃到了儘頭,暖爐裡的炭火也弱了幾分,可屋子裡依舊是一片火熱。
直至天光微亮,薛君逸才終於停了下來。
事後的他就跟換了個人似的,沒了方才的孟浪,反而突然羞澀了起來,甚至還帶了幾分少年人的青澀和傻氣。
畢竟,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不僅長相在自己心巴上,連彼此的身體都是那麼契合。
而且這般親密的接觸,他還是第一次。
昨夜的悸動還沒散,薛君逸想起她軟著聲的回應,還有兩人相貼時的溫度,嘴角便是止不住的往上揚,眼神更是亮得像藏了星星似的。
他悄悄用指腹蹭了蹭懷裡人兒光滑的肩線,又像是被燙到一樣趕緊收回手,耳尖更是紅得能滴出血來。
蘇琳琅似是被他這小動作驚擾,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一下便對上了少年亮晶晶又藏著慌亂的眼睛。
薛君逸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初嘗情事的毛頭小子哪懂什麼溫柔說辭,脫口而出的便是平日糊弄人的腔調。
“我警告你啊,彆以為你委身於本世子,就可以要挾本世子娶你了,你這樣的女人本世子見多了,最多納你當個妾!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倨傲與施舍,“但你要記得,雖然你是本世子的第一個妾,你也要牢記本分,你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便見懷裡的女人坐起了身,昨晚那身讓自己驚豔的瑩白色皮子上早就斑駁一片,但一想到這上麵的痕跡是拜他所賜,薛君逸得心跳就又快了半拍,指尖也悄悄蜷了起來。
剩下的話就這麼卡殼在了喉嚨裡,吐不出來了,眼睛還瞪得跟銅鈴一樣。
對比之下,蘇琳琅倒像是個沒事人似的,她大大方方的當著薛君逸的麵彎腰去撿地上的衣衫,動作利落得沒帶半分留戀。
直至她穿戴整齊,薛君逸才回過神,見她要走,世子爺連語氣急了,“等等,你去哪兒啊!?”
“回家找我夫君。”
蘇琳琅的聲音平靜的沒有半分波瀾,仿佛在說平常事一樣。
可這話落在薛君逸耳裡,卻像一道驚雷劈下來,震得他腦子嗡嗡作響。
“夫、夫君?!”他猛地從床上坐直身體,連聲音都變了調,“你已有夫君了?那你昨夜還和本世子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,昨夜的溫存與此刻的事實撞在一起,讓他又急又氣,胸口憋得發悶。
蘇琳琅站定在門口,“反正你是男的,你又不吃虧。”
說完,更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你聽聽,這說的還是人話嗎?
這般渣女言論聽得薛君逸簡直氣瘋了!
他攥緊拳頭,越想越窩火,合著昨夜都這樣那樣了,在她眼裡就隻是一樁不吃虧的買賣了?
那他和那些個小倌還有啥區彆啊!
還是有區彆的,小倌睡一晚起碼還給錢呢,他堂堂靖王世子被個有婦之夫白嫖了一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