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軒點頭應下,快步走向通訊室。甲板上隻剩下宋天一人,他再次舉起望遠鏡,鏡頭裡的百姓正圍著士兵歡呼,有人把孩子舉過頭頂,讓孩子觸摸“射日旗”的邊角。
七年的亡國奴生活,七年的等待與期盼,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與笑聲,融入這支軍民相擁的隊伍裡。
宋天知道,滬海的光複隻是一個開始,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——收複遠東的土地,重建這個飽經滄桑的國家。
但此刻,他隻想看著眼前的景象,看著百姓們臉上的笑容,因為他知道,這才是他們浴血奮戰的意義所在。
江麵上,陽光灑在華聯艦隊的艦體上,銀白色的塗裝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“鎮東號”戰列艦的主炮指向遠方,炮管上還留著衝繩海戰的彈痕。
遠處的天空中,幾隻白鷺舒展翅膀飛過,沒有了炮火,沒有了硝煙,隻有百姓的歡呼聲,在滬海的上空,久久回蕩。
三天後的滬海虹橋機場,一架銀色的客機緩緩降落。
舷梯放下,宋子廉拄著拐杖走了下來,黑色西裝上沾著旅途的風塵。
他身後跟著妻子,妻子手裡緊緊攥著一麵小小的“射日旗”,那是在機場商店買的。
自從1937年淞滬會戰爆發後離開滬海,宋子廉這還是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。
“子廉那就是滬海嗎?轉眼間已經過去了7年!”妻子閔豔茹指著遠處的景色,眼睛裡滿複雜的神情。
宋子廉點點頭,聲音有些沙啞:“是,這就是咱們的家。”
他抬頭望向天空,“射日旗”在機場的旗杆上飄揚,赤紅的底色讓他想起了年輕時在滬江大學讀書的日子。
那時候的滬海還是遠東第一魔都,如今雖然滿目瘡痍,卻終於恢複了生機。
剛走出機場,宋子廉就看見路邊貼著一張告示,上麵寫著國軍全麵反攻,已經收複大片國土的消息。
他趕緊湊過去看,告示上還說,日軍已主動放棄金陵,將控製權交給了汪偽政府,隨後全線渡過長江,向著華北撤退。
“汪偽政府……”宋子廉皺起眉頭,他知道那些漢奸的所作所為,心裡不禁有些擔憂。
身旁的妻子突然指著告示下方:“你看,汪偽政府已經分崩離析了!”
宋子廉趕緊往下看,隻見上麵寫著:“金陵汪偽政府官員紛紛出逃,偽軍部隊宣布反正,抓獲漢奸數百人,正等待華聯國防軍接收。”
他這才鬆了口氣,嘴角露出笑容:“好,好啊!漢奸們終於得到了報應!”
就在宋子廉一家感受滬海變化時,東海之上,華聯海軍南洋艦隊正劈波斬浪。
經過半個月的休整,艦隊規模比之前更加龐大——三艘嶄新的昆侖級埃塞克斯級)航母加入編隊,甲板上停滿了艦載戰鬥機。
兩艘艘長城級基林級)驅逐艦在兩側護航,艦艏的主炮閃著冷光。
旗艦“鎮遠號”的指揮室裡,艦隊司令陳紹寬正看著海圖,手指在橫須賀港的位置重重一點。
“通知第一艦隊各艦,目標橫須賀港,全速前進!”陳紹寬的聲音洪亮,透過無線電傳遍整個艦隊。
“另外,讓第二編隊按照計劃,沿著日本南部海岸線清掃日軍據點,絕不能讓任何一艘日軍艦艇逃脫!”
“是!”通訊兵立刻傳達命令。
指揮室裡的氣氛緊張而興奮,所有人都知道,這是華聯海軍第一次主動進攻日本本土,意義非凡。
與此同時,膠東半島與江北周家樓機場一片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