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在死門前靜靜的等候,陳落凡是在等待穀主出來,無論如何也會給自己一個交代,龍涎草還要從他手上換取,因而一動未動。
其他穀中人也在等著穀主出來,隻不過,他們是因為這位陳先生造成的局麵,他們也無法處置,隻好散落在陳落凡的四周,一齊等候。
一個時辰後,死門再次打開,當先走出的正是卜穀主。
此時的他神情萎靡,衣衫上赫然是一道道鞭子抽打留下的血淋淋印記,裂口處,下麵的皮肉翻飛,甚是可怖。
他的右手勉強的支撐著,抓著一個軟綿綿的身體,正是陸長老!而左手則拖著一個不成人樣的物體,看其服飾應當便是大師兄陸子野!
兩位副長老連忙上前,一人一個的接了過來。
剛一入手,兩聲驚呼
“陸長老他……被廢去了經脈!”
“陸子野……死了!”
卜穀主看向陳落凡,後者呆立原地,
“多謝陳先生!”卜穀主深深的鞠了一躬
“穀主你……”
“穀主……”
陳落凡見此,更是錯愕,連忙上前將穀主扶起
“卜穀主,我還以為你要責怪我呢,弄成這樣,也是我沒有想到的結果。”看著兩側的二人,陳落凡惋惜的搖了搖頭
“王穀主能夠留陸明一命已是輕了,他已經將您的想法和裡麵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我了,故此決定。”
說完看向在場的眾人,一字一句道:
“陸子野因一些口舌之爭,擅用刑罰令牌,至無辜之人險些送命,罪無可恕,王穀主親自定罪以儆效尤!”
“陸明長老身為刑罰長老卻不能以身作則,且看管令牌不利,識人不明、用人不當,廢去一身靈氣,同時免去刑罰長老之職,由吳長老先行代管!”
“我,身為藥王穀的穀主,卻對外穀之事失管失察,本應立即革去穀主職務。王穀主念在我曾經的功勞,改為鞭刑一百,如有再犯,立即革除!”
“這是死門內眾前輩的共同決定,希望大家引以為戒,不要像陸……像我一樣。”
此話說完,再也支撐不住身體,軟軟的靠在了陳落凡的身上。
看著眼前虛弱的中年,陳落凡也不忍再說什麼。
通過卜穀主的眼神,他能夠看出此人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問題,全然沒有怨恨的情緒。身居高位者,能夠做到這般,這份心胸便值得尊敬。
卜穀主緩了半天,才算勉強打起精神,看著陳落凡道:
“陳先生,聽說你此次前來是為了卸任分部穀主,這件事情我會儘快安排人辦理。另外,您還帶了一位天生絕脈的病人想要醫治,不知他人在何處,我們一同前去,興許能夠幫著想想辦法。”
陳落凡雖然已經通過鑒定術得知了治愈的方法,不過他也想看看這些人的本事。
如果真能有其他治愈方法,還不需要那麼多的要求,那更是求之不得。
“那就多謝穀主和眾位前輩了。”
“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,藥王穀本該以濟世為宗旨,隻不過這些年我們都疏忽了。要不是先生的當頭棒喝,及時點醒,哪怕我們再研究多年,也隻是在歪路上越走越遠。”
“醫術如果脫離了病人,又有何存在的意義呢?”卜穀主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