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掙錢？”青年愣了愣，先前因被拉扯而生出的不滿消散了幾分，眼神裡多了絲好奇，追問道，“什麼意思？在這比武場邊上，能掙什麼錢？”
“當然是掙學院積分啊！”陳落凡猛地一拍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慫恿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，“你一會兒去開個賭局，就賭今天這場比試的輸贏——九龍對周凱，怎麼樣？”
“賭局？”青年先是一愣，隨即臉色沉了下來，語氣裡裹著怒意，“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？這賭局開了有意義嗎？所有人都知道周凱穩贏，到時候大家都押周凱，我豈不是要賠得底朝天？”他是風家旁係子弟風少，雖不算頂尖，但也從未做過這種明擺著虧本的買賣。
“這你就不懂了吧？”陳落凡卻毫不在意他的怒氣，反而笑了起來，眼神裡透著幾分“你眼界太窄”的意味，“賭鬥賭鬥，既然是比試，就沒有絕對的輸贏。正因為所有人都覺得周凱會贏，我們才能趁機賺大錢啊！”
“我們？”風少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，皺著眉疑惑地盯著陳落凡，“既然是好機會，你自己怎麼不去開賭局？不帶我，你豈不是能賺得更多？”他才不信有人會平白無故把好處分給陌生人。
陳落凡聞言，立刻露出一副“我也很無奈”的表情，指了指遠處熙攘的人群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忌憚：“我這不是怕嘛！到時候要是贏了他們的積分，那些人輸急了眼，說不定會對我動手——我才接近靈尊初期，哪扛得住？”
“……你怕挨揍，我就不怕嗎？！”風少頓時氣笑了，語氣裡滿是無語，覺得眼前這人簡直不可理喻。
“你不一樣啊！”陳落凡立刻接話，眼神裡帶著“你放心”的篤定，“你的排名可是總榜第47名，這圍觀的人裡，就屬你的實力最強！再加上你風家嫡係子弟的身份，就算他們輸了積分，也沒人敢對你怎麼樣吧？”他早就通過係統摸清了風少的底細，知道這人既有實力又有背景，是開賭局的最佳人選。
風少聞言，心中微動。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排名，不過轉念一想，以風家的名聲和他在總榜的位置，在學院裡被人認出來也不算奇怪。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錦袍袖口，沉吟了足足半盞茶的工夫——既在琢磨這提議的可行性，也在提防其中會不會有陷阱。
片刻後，他抬眼看向陳落凡，語氣平淡卻帶著審視：“我有什麼好處？總不能讓我白忙活一場。”
“分錢啊！”陳落凡幾乎是脫口而出，仿佛這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，他往前湊了湊，擺出一副“我夠仗義”的模樣，“這樣吧，我也不讓你吃虧，到時候贏的積分，我七你三，怎麼樣？”
“那要是賠錢了呢？”風少眉梢微挑，語氣裡多了幾分冷意，顯然沒那麼好糊弄。
“你開的賭局，賠錢了你問我？”陳落凡下意識反問，話剛出口，就見風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，眼看就要發作，他連忙改口，“哎哎，我不是那意思！我是說，有我在，怎麼可能賠錢？”
“滾！”風少沒好氣地甩了下衣袖，語氣裡滿是不耐，“我開賭局輸了要自己兜底，贏了還要分你七成，你這算盤打得，隔著三條街都能聽見響！更何況這賭局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要賠，你是專門過來坑我的？”說罷，他起身就要往外走，顯然不想再跟陳落凡糾纏。
“哎哎哎，彆走啊！”陳落凡見狀，連忙伸手抓住風少的衣袖，語氣軟了下來，帶著幾分妥協，“什麼事情都能商量的嘛！你開賭局，我給你酬勞還不行嗎？就當是請你幫忙撐場麵。”
風少腳步一頓，側過頭看他，語氣冷淡：“多少？”
“十……二十個積分！”陳落凡咬了咬牙，臉上露出肉痛的神色，仿佛這二十個積分是從他身上割下來的肉一般，“怎麼樣？這可是我攢了好久才攢下來的，本來想換本武技的！”
“可以。”風少略一思索便應了下來，隨即又補充道，“不過積分要先給，另外我要和你訂個前置約定。我也不要你的分成，無論最後誰輸誰贏，所有賭注積分都由你來出。這個約定以天道起誓，違約者將永遠無法感應天道，修煉再無寸進！”
在他看來，不過是借自己的名聲開個賭局，前後也就幾分鐘的事，就能穩穩拿到二十個積分，還不用承擔任何風險——贏了沒他的事，輸了也不用他賠錢，這筆買賣簡直太劃算。
“行！一言為定！”這個結果讓陳落凡喜出望外，他原本還想著要分出去三成收益，如今不僅不用分，還能省下一筆，簡直是天降橫財。至於九龍會不會輸？他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——這三天的特訓，可不是白練的。
就在兩人敲定賭局細節時，場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周凱身著玄色勁裝，腰束玉帶，神色倨傲地緩步走上比武台，顯然比試眼看就要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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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在這時，場邊卻突然響起一道清亮的聲音，瞬間壓過了周圍的喧鬨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：“各位學員，單是看比賽多少有些無聊！我開了個賭局，就賭這場比試的輸贏——下注周凱獲勝，賠率五賠一；下注九龍獲勝，一賠五！願意下注的，抓緊時間了，比試開始前就截止！”
場中頓時陷入一片寂靜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說話之人。
當看清那人竟是總榜第47名的風少時，寂靜瞬間被打破，陣陣聲浪猛地掀起，議論聲此起彼伏，比剛才看到周凱時還要熱鬨。
“竟然是風公子！他怎麼會跑來開賭局？我是不是看錯了？”有人用力揉了揉眼睛，滿臉難以置信，覺得這場景比九龍挑戰周凱還要離譜。
“肯定沒錯！除了風公子，誰有這樣的氣場？隻是我實在想不通，他為何要開這樣的賭局——五賠一押周凱贏，這不明擺著送錢嗎？”另一人皺著眉，語氣裡滿是疑惑，實在猜不透風少的心思。
“聽你這意思，是對這賭局感興趣？可就算你贏了，你敢從風公子手裡把積分拿走嗎？”有人帶著幾分調侃問道，覺得就算贏了，風少也未必會認賬。
“有什麼不敢的？既然開了賭局，就得認賭服輸！這麼多人都在這兒看著，風公子總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麵耍賴吧？那也太掉身份了！”那人梗著脖子反駁，語氣裡多了幾分底氣——畢竟風家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，總不會在這種場合失了體麵。
“咦？你這麼一說，好像還真有點道理！”旁邊有人眼前一亮，搓了搓手，“我去押十個積分試試，要是贏了就能白賺兩個，重點是這幾乎是穩賺不賠的買賣，還不用費力氣修煉、做任務！”
“就十個積分也好意思拿出來賭？”有人嗤笑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，晃了晃手腕上的儲物手鐲，“我準備把五十個積分全下了，贏了的十個積分，我都想好要換什麼了——正好缺一瓶淬體丹！”
隨著眾人的討論，越來越多的人湧到風少麵前下注。毫無例外，所有人都把注押在了周凱身上——畢竟三天前九龍被周凱壓著打的場景還曆曆在目，兩人的實力懸殊擺在那兒，押周凱幾乎等於穩贏。
雖然每個人的押注有多有少，多數人隻是押十個、二十個積分，隻有少數家境好或實力強的學員押了五十、一百，但架不住人多，不過轉眼的工夫，押在周凱身上的積分就已經累積到了上千，風少麵前的臨時記賬板都快寫不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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