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鐵蛋叔,你這孫女教的好啊,回家就乾活。”趙德順一邊誇讚著劉敏,一邊接過了扁擔,也接過了挑水的活兒。
劉敏也沒閒著,立刻去灶膛間燒熱水去了。
劉老頭還真想殺野驢,鄭老擔沒讓他動手,主動把這活兒給攬過來了,劉根來給劉老頭搬了個凳子,讓他在旁邊坐著抽煙,自己給鄭老擔打下手。
野驢比野豬大多了,掏內臟,洗內臟,剝皮、剁肉都是大活,鄭老擔連柴刀都用上了。
洗腸子的時候,劉根來想伸手,被劉老頭扒拉到一邊,“一邊玩兒去,彆添亂,這玩意兒可得洗乾淨了。”
這會兒,劉敏也把水燒完了,跑來打著下手,還真沒劉根來啥事兒了。
“鐵蛋叔,驢皮可是好東西,我聽說能熬膠,可補了,你知道咋熬嗎?”鄭老擔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。
“這我哪兒知道?我倒是知道阿膠,以前的大戶人家總吃這東西,光眼饞了,不知道啥味兒。”劉老頭咂了咂嘴。
“阿膠啊,四九城藥店就有,回頭我讓山川給你買點。”劉敏接口道。
“買那玩意兒乾啥?死貴死貴的,你倆的錢都攢著,以後還得養孩子呢……添點涼水,熱水加多了,有點燙。”劉老頭磕著煙袋鍋,轉頭看了一眼劉敏,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劉敏的肚子。
劉敏隻當沒看見,又回屋舀熱水了。
爺爺也太心急了吧,二姐結婚才兩個多月,就想抱重外孫了?
“驢皮我先拿走,回頭問問同仁堂的樂老中醫,看看他有沒有熬阿膠的法子。”劉根來接過話茬兒。
“這事兒靠譜,同仁堂的醫術是這個,熬的阿膠肯定大補。”劉老頭豎著大拇指。
劉根來想的卻是一張驢皮是不是少了點,好不容易讓樂老中醫出一次手,總得多熬點吧?
給周啟明的那兩頭驢的驢皮肯定跟肉一塊兒分了,周啟明不知道他啥時候能回來,也沒給他留驢肉……要不,給駐軍送頭驢,把驢皮留下?
劉根來越琢磨越覺得這事兒可行,無非就是叮囑吳部長一聲,讓他彆跟遲文斌說野驢的事兒。
就算說漏嘴了也沒關係,遲文斌說,他是趁著他在招待所睡覺的時候,給家裡打電話的,他也可以說他沒睡覺,偷偷讓人托運野驢去了。
遲文斌還能去查證還是咋的?
“爺爺,五十九大爺,挎鬥摩托該保養了,你們先忙著,我得去趟駐軍。”劉根來說走就走。
保養摩托是正事兒,劉老頭和鄭老擔自然不會攔他,劉根來出門的時候,迎麵正好碰到挑水的趙德順。
扁擔在他肩頭一顫一顫的,還挺有節奏。
他和鄭老擔一個殺驢,一個挑水,都挺忙活,不知道劉老頭會給他倆點啥?
十裡路轉眼就到,劉根來也沒給野驢套麻袋,就那麼支棱著,拉到了駐軍的後勤通道。
執勤的戰士認識劉根來,更認識這輛挎鬥摩托,連登記都沒登,就直接開門放行。
再次見到劉根來,吳部長分外熱情,沒聊兩句,話題就扯到了遲文斌身上,話裡話外頗有點讓劉根來多照顧遲文斌的意思。
照顧他?
你個當姨夫的不知道外甥比我大嗎?
莫非在長輩眼裡,晚輩多大都是孩子?
“照顧他肯定沒問題,他要不聽使喚,能揍嗎?”劉根來不動聲色的給遲文斌埋著雷。
“你要能揍的過,隨便揍。”吳部長大氣的一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