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帝翻了翻國書,又看著那麵全是破洞染滿血跡的龍旗,問道:“豐邑侯,此去黨西遭了不少磨難吧?”
薑遠一臉正色:“有些許磨難,算不得甚,隻要能為大周謀福,臣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。”
鴻帝欣慰的點點頭:“兩位愛卿之功,明日朝會,朕自會嘉獎。”
薑遠連忙道:“陛下,臣不敢要什麼封賞,此次出使,臣將那先字營校尉雷揚與十幾個兵卒給殺了,望陛下恕罪。”
鴻帝眉頭微皺,這事他卻是不知曉,便問道:“為何將那雷揚殺了?”
秦賢唯掏出一本奏章:“雷揚以下犯上,暗中欲謀害使節團,幸被豐邑侯識破,否則使節團恐是要全部葬身高原,微臣已將事由始末寫於奏章,請陛下過目。”
鴻帝接過奏章細細看過,“啪”的一下拍在桌子上:“好大的膽!竟私通土渾浴餘孽,來人!”
宣武殿外站著的是尉遲耀祖,自從他的先字營被調入宮中值守後,便替換了原來的禁軍大將軍丁嶽,由他負責鴻帝的護衛之責。
而丁嶽則隻負責皇城巡守。
為此禁軍私下裡還與先字營的兵卒發生過衝突,但丁嶽卻毫不在意,在交接之時,還特彆叮囑尉遲耀祖一些需重點注意的事項。
此時尉遲耀祖進得殿來:“陛下有何旨意?”
“哼,你的先字營真是出息了!”鴻帝將奏章扔了下去。
尉遲耀祖頓時額頭冒汗,不知道鴻帝為何發這麼大的火,便將目光看向薑遠。
薑遠悄悄示意他稍安,尉遲耀祖這才撿了那奏章看了一遍。
這一看,尉遲耀祖汗如雨下,雷揚是他手下校尉,竟乾出以下犯上,謀害使節團的事來,他這個主官能討得了好?
尉遲耀祖心中將雷揚罵了千百遍,這若是連坐,就倒了大黴了。
“陛下,臣有罪!不知那雷揚狼子野心,竟做出此等事來,臣禦下不嚴,請陛下治罪!”
尉遲耀祖半膝跪地,此時也不敢推卸責任,先把錯認了,這才是正途。
薑遠連忙奏道:“陛下,雷揚謀害使節團私通土渾浴,與尉遲將軍並無牽扯,實是另有他因。”
鴻帝陰著臉不語,他雖年邁但腦子還沒糊塗,那雷揚隻是一個小校尉,不會無緣無故的謀害使節團,更不可能在第一次上高原的情況下,就能與四處躲藏的土渾浴餘孽聯係上。
這從任何方麵都是說不通的。
“有何原因?”鴻帝沉聲問道。
薑遠從袖子裡掏出蘇合香央給的那封密信來:“陛下請看。”
鴻帝接過一看,頓時氣得發抖:“好!好啊!吃裡扒外,畜牲不如!不顧我大周之利,勾結他國之敵,謀害自家使節團,真是好啊!”
半跪在地上的尉遲耀祖見得鴻帝氣得渾身發顫,也不知道薑遠到底呈上了個什麼東西,竟將鴻帝氣得如此,不由得心中惴惴不安。
鴻帝臉色鐵青:“尉遲耀祖!命你將雷揚以及與他一同謀反的十幾人之九族儘誅!”
尉遲耀祖鬆了口氣,隻要不連累自己便好,當下大聲領旨:“末將遵旨!”
尉遲耀祖領命去了,鴻帝也緩了緩氣,對薑遠與秦賢唯道:“此事暫不要聲張,朕自有主張。”
“臣領旨!”薑遠與秦賢唯連忙應是。
鴻帝的好心情沒了,也無再問薑遠與秦賢唯出使黨西的詳情,隻道:“兩位愛卿且先退下,明日朝會,上殿領賞便是!”
薑遠與秦賢唯對視一眼,連忙行禮告退。
待得薑遠與秦賢唯走了,鴻帝這才將於坤川喚進來:“東宮可有異動?”
出得宣武殿,秦賢唯輕歎了一聲:“侯爺,恐是要有風雨了啊,下官這回算是給那頭得罪透了,若有事,您可得幫襯下官。”
薑遠笑道:“老秦,你後知後覺了,有陛下在,何人敢動你,放心,此事牽扯不到你。”
秦賢唯苦笑道:“下官並非後知後覺,陛下讓咱們不要聲張,一時估計不會發難,下官實是害怕有人報複啊。”
“越是風雨欲來之時,東宮那邊定然不會報複於你,放寬心,他要報複的是我。”薑遠拍了拍秦賢唯的肩膀。
秦賢唯又歎了口氣,也不言語了,與薑遠一同出了皇城各自分道而去。
薑遠回了家,自要去梁國公府與鎮國公府,看望一下雙親與嶽父。
“胖四,先回梁國公府。”薑遠想了想,還是先回自己家吧,自己的老娘還眼巴巴的盼著他呢。
離了皇城,經過朱雀大街時,就見得一戶高門大戶上掛著白綾與靈幡,而那門前台階下聚集了無數百姓。
薑遠看得嘖嘖稱奇,自語道:“這是誰家辦白事,怎的引來這麼多百姓來吊唁。”
胖四將馬車駛近了些,看得那府宅大門上的牌匾,臉色一變:“少爺,這是都水使何允謙的宅邸!”
薑遠一愣,何允謙的家門前怎的會聚集這麼多的百姓。
“放人!將人放了!”
“何書晏壞事做絕,還不讓人說麼!如今死了,卻抓普通百姓是何道理!”
“趕緊放人!都水使怎可仗勢亂抓人!”
馬車靠得近了,薑遠卻是聽清了何允謙門前的這些百姓的呼喝之聲,敢情他們不是來吊唁,卻是來要人的。
薑遠看得這一幕,不由得一凜,心中那股不安越發強烈起來。
薑遠伸出頭去細看,隻見得三喜與幾個老兵也混在其中。
“將三喜叫來。”薑遠將車簾子放下,吩咐胖四。
不多時,三喜鑽進了馬車,稟道:“東家,有人混在百姓中,鼓動百姓來何府要人,要何府將今日抓的那些說書先生與百姓放了,估計要衝擊何府了。”
三喜伸手一指,薑遠順著方向看去,果然見得人群中有幾個喊得尤為大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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