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遠下得馬車來,拱手道:“豐邑侯拜見齊王殿下。”
黎秋梧也行了婦人之禮:“妾身見過齊王殿下。”
以往薑遠來齊王府,大大咧咧的連通稟都不用,齊王府的護衛也從不相攔,更彆說這般正式的與趙祈佑行禮。
但如今趙祈佑的身份不一樣,代帝理政,正式場合就需要禮數了,不能像以前似的,如回自己家那般,咧了個嘴就往裡走。
按照禮製,趙祈佑親自出來迎薑遠都是不合規矩的。
趙祈佑也裝模作樣的抬了抬手:“豐邑侯,黎夫人,不必多禮,請入府一敘。”
薑遠這才攜了黎秋梧的手,慢步入得齊王府內。
等得府門一關,趙祈佑就現了原形,一把勾住薑遠的脖子:“明淵兄,你可算回來了!”
薑遠拍掉趙祈佑的手:“靖軒成婚,我可不得回來麼?你老實說,將我弄回來,是不是你向陛下建議的。”
趙祈佑哈哈一笑:“這你可真是錯怪我了,我真沒這麼建議,不過我知道父皇召不召你,你都會回來的。
話說回來,你回來了,本王實是安心不少。”
薑遠見得趙祈佑是真開心,自然也知道他為何這般高興。
說到底,趙祈佑是鴻帝的親兒子,性格脾氣多少有些相似之處的。
鴻帝穩坐帝位二十餘年,對底下的大多文臣武將都不太信任,這也是為什麼要將鎮守太廟的重任交於薑遠的原因。
否則大周這麼多武將,隨便拉出來一個,不都比薑遠吃多幾年鹽麼。
而薑遠就不一樣了,首先他隻是貪財,心思全在這上麵了鴻帝是這麼認為的),再者,他在兵陣一道上也不差,與趙祈佑私下裡以兄弟一般處著。
可不就是最佳的人選麼。
趙祈佑又何嘗不是如此想,他以前對外的麵貌,一直是一根廢柴,雖然也曾無時無刻的去接近拉攏一些朝官武將。
但誰又會向一個廢物皇子靠近?
如今倒是趙祈佑代政了,稍有點心思的文官武將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,自然有向他靠近的意思。
但在這個節骨眼上,趙祈佑又豈敢隨意接納,誰知道那些人是真心來投還是虛與委蛇。
趙祈佑對主動靠近的官員,一律笑麵相迎,心底卻是極度防備。
但薑遠就與其他人不同,趙祈佑與他十幾歲相識於市井中,算是知根知底。
且,趙祈佑能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,除了他自身的隱忍,也沒少了薑遠的幫忙。
其他的不說,單就鹽業總司與為何皇後翻案這兩件事,全靠了薑遠才成。
尤其是為何皇後翻案之事,薑遠出了大力。
也正因為這件事的成功,鴻帝才下定了決心對太子與錢皇後下殺手,趙祈佑才能取得代政之權。
如果連薑遠都不可信,趙祈佑根本就沒有可信之人了,如今有他回來鎮守太廟,趙祈佑怎會不開心。
誰都可能會害他,但他相信薑遠絕不會,更彆說,薑遠現在還是他妹夫,親的。
薑遠與趙祈佑緩步同行,問道:“靖軒,你大婚之事還有五天,你可準備妥當?”
趙祈佑側著頭問道:“明淵是指哪一方麵?
三書六禮,儀仗鼓樂都由禮部製定,無需我操心,至於我府中,我隻讓禮部派來官員協助,其他的都是我府中人手布置,父皇也派了人手來。”
趙祈佑伸手一指,薑遠順著看去,就見得暗夜使許永茂,穿著一身家奴衣衫,提著個掃把在掃地。
不遠處,還有扮成護衛的侯秋河在晃悠。
這倆人都是暗夜使中的頭目,想來齊王府中的暗夜使已到處都是了。
薑遠點點頭,暗道鴻帝也怕太子會派人來刺殺趙祈佑,安排了不少大內高手來此保護了。
“如此倒是妥當,不過還是得小心。”
薑遠轉身從文益收手裡接過輕鐵甲:“靖軒,這鐵甲是我從鎮國公府討來的,大婚當日你穿在袍服內,以防萬一。”
趙祈佑見得薑遠連這都想到了,很是激動,當下讓人將鐵甲接了:“明淵兄有心了!”
薑遠笑道:“靖軒成全了我與小茹,你之事,我定然全力相幫。
對了,未來的齊王妃,到底長得如何?你見過沒有?”
趙祈佑哪料到剛說著防備之事,薑遠轉頭就八卦起來,也不由得一愣,隨即答道:
“我其實更想知道,也曾打著拜訪的由頭去她家,張興不讓見哪,說什麼禮法不可違…我很懷疑,他女兒不是一臉麻子就是一個肥婦!”
薑遠哈哈笑道:“哈哈,難說,張大人不是一般的精明,不過,是胖是瘦,新婚夜你掀了蓋頭不就知道了麼,這多好,跟開寶盒似的。”
趙祈佑翻了翻白眼:“說得輕巧,寶盒中是寶還是石頭,我都得咽了,換你試試?”
薑遠飲了口茶,還想調侃幾句,黎秋梧卻輕拉了一下薑遠,小聲道:“夫君,您正經點。”
薑遠咳嗽了一聲,正色道:“靖軒,既然都已準備妥當,我也就不叨擾你了,十月初六,我在太廟等你。”
趙祈佑點點頭,站起身來相送,突然道:“明淵,到時如若太廟真的有事,希望你不要留手,我也不會。”
薑遠心頭一凜,隨後重重點頭:“那我等先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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