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陽門的門洞中,果然如薑遠所說,屍首堆積如山,將大門給堵了。
且門外的廣場上更是屍橫遍野,殘肢斷臂到處都是,血水在地磚的縫隙間彙成一道道血溪,血腥味漫天。
錢皇後哪曾見過這等情形,不由得捂著嘴乾嘔不止。
趙祈佑眼見趙弘安等人架著鴻帝要出了通陽門的門洞,又慌又急,也快步逼上前去。
“齊王!退後!”
趙弘安又是一聲厲喝。
就在趙弘安與錢皇後剛出得門洞時,變故突生。
門洞處的城牆上突然墮下一個人頭,與一具渾身是血的屍首來。
那個人頭滿臉血汙,已成死灰色的眼睛睜得老大,恐怖至極。
那人頭被一根繩索係住了頭發,落下來的位置剛剛好,恰巧與錢皇後四目相對。
錢皇後本就緊繃著心,她即便再狠毒,心誌再硬,也是一個女人,而且還是個養尊處優的女人。
突然見著自己情夫的腦袋出現在眼前,而且還是這般的恐怖,頓時嚇得放聲驚叫,仰天便倒。
趙弘安也被突然出現的人頭與屍首,嚇得大驚失色。
雖說廣場之上全是屍首,但驀然與一具屍體與一顆腦袋碰個臉對臉,焉能不受驚嚇。
趙弘安本能的抬刀就去斬那具屍首,也就在這時,那具滿臉是血的屍首陡然睜開一隻獨眼來,抬手就抓住了趙弘安的手。
趙弘安被屍首突然抓住了手,瞳孔睜得老大,渾身汗毛倒豎。
那屍首還未等趙弘安反應過來,一掌打掉他手裡的刀,雙手一探,穿過鴻帝的胳膊一抱,迅速往城牆上升去。
這一切發生的太快,以致東宮的護衛們反應過來後,鴻帝早已被城上的尉遲耀祖等人拉上去了。
與此同時,門洞外的屍堆裡,突然跳起一些手持軍弩與長刀的人影來,為首的卻是一個女子。
“射!”
滿臉塗滿血的黎秋梧障刀一揮,嬌喝一聲,但見幾個老兵手中的軍弩齊射而出。
薑遠與趙祈佑見得文益收與尉遲耀祖得手,黎秋梧等人也發動了,兩人同時暴喝一聲:“殺!”
門洞內頓時刀劍齊鳴,黎秋梧手持了障刀,如靈蝶起舞,仗著武藝高強,直入東宮六率的人馬中。
趙弘安見得這般,俊臉如丁嶽的那顆死人頭一般難看,也顧不得去管被嚇癱在地的錢皇後,惶聲高喝:“快保護本宮!”
東宮六率的人本就不多,在太和殿中就已被射殺了大半,此時也不過幾十人而已。
而右衛軍有數千之多,就是站在一起排成隊給他們殺,隻怕也要累死。
更彆說此時被堵在了門洞裡。
薑遠提了橫刀守住大門那條縫,防止趙弘安再衝進來,而黎秋梧與數個老兵又堵在外麵,敢衝過來近身搏殺的,皆死於她的刀下。
想退回門洞的,又被老兵們用軍弩射殺。
此時牆頭之上,尉遲耀祖半跪在鴻帝身前,高聲道:“末將護駕不利,讓陛下受驚了!”
鴻帝喘著粗氣咳嗽了一陣:“尉遲耀祖,此時不是說這些的時候!將叛賊儘數捉拿!”
尉遲耀祖大聲領命,手一揮,無數的繩索被扔下牆頭,上千右衛軍滑著繩索而下,朝通陽門的門洞中殺去。
太子趙弘安看得身邊的護衛一個接一個的被長槍捅死,也知再無反抗的可能,手中的短刀再也拿不住,掉在了地上。
趙弘安見得緩步而來的趙祈佑與薑遠,慘然笑道:“你們贏了。”
薑遠搖搖頭:“不是我們贏了,是你不該有反心。”
其實薑遠很想說,你惹誰不好,你來惹老子,但這話卻是萬萬不能說的。
趙祈佑手握短刀冷笑道:“太子,皇後,你們沒想過會有今天吧!”
趙弘安見得趙祈佑眼中殺機閃爍,慢慢逼近於他,砰的一下跪在地上:“齊王!二弟!看在咱們兄弟一場的份上,放為兄這一回!”
趙祈佑臉上陰森森的:“放你一回?!你覺得可能麼!”
趙弘安一邊倒退,一邊大吼:“你敢殺我?!我是太子!即便犯下大錯,也不過是被貶為庶民,我要見父皇!”
薑遠看著趙弘安那又哭又叫的模樣,再次搖搖頭,快步退出了門洞。
他剛一出得門洞,就聽得裡麵傳出兩聲慘嚎。
此時尉遲耀祖奔下城頭,見得薑遠站在門外,急聲道:“陛下旨意,讓將反賊儘數捉拿!”
薑遠淡然一笑,也不吭氣,側開了身給尉遲耀祖讓路。
尉遲耀祖見薑遠這副神態,虎目立時圓睜,急忙鑽進門洞裡去。
不多時,身上染滿血跡的趙祈佑與表情很奇怪的尉遲耀祖同時出來了。
“反賊可曾捉拿?”薑遠雲淡風輕的問道。
尉遲耀祖歎了口氣:“太子與皇後寧死不降,自裁了。”
趙祈佑也長歎一聲:“唉,我本想勸太子與皇後放下刀兵,卻不料他二人竟然自裁都不願降。
隻要他二人朝陛下認個錯,也不用落得身死的下場。”
薑遠拍拍趙祈佑的肩,隻道:“咱們去見陛下吧。”
此時所有反賊儘皆伏誅,那些躲在四處的朝官們,從各個角落裡奔了出來,朝城頭鴻帝所在的位置湧去,反倒將薑遠與尉遲耀祖等人擠在了外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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