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讓每個讀到文章的帝國子民,感同身受他的屈辱與憤怒,點燃共同的複仇之火。
接下來幾小時,威廉進入瘋狂的工作狀態。
伏案忘時,無視周遭。下筆如飛,字跡潦草狂放。
時而停筆核對事實,時而凝神構思更激烈的措辭。
他巧妙運用來信為鐵證,強化情緒引導。
筆下,蕭雲驤成“集狡詐、蠻橫、虛偽於一身的東方暴徒”;
西軍的條件,是對帝國“前所未有的羞辱性勒索”。
他對比帝國的將軍,仍在“陰暗潮濕、充滿異味”的工坊,“像最低賤苦役般”製茶;
而高盧戰俘因“荒謬透頂的理由”,被迅速釋放,烘托“極端不公”,暗示背後有秘密交易與蓄意挑釁。
他添油加醋的描述自己因“仗義執言”,而遭“野蠻”毆打,作為西軍“殘暴本性”的鐵證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文章結尾,他傾注全部心力,呼籲本土拋棄幻想,采取“最堅決、最迅速、最無情的行動”,維護帝國的榮耀,拯救被俘的同胞,讓“遠東的野蠻軍閥,付出終極代價”。
中午時分,主編亨利·奚安門方拖著肥胖身軀到來。
聽到威廉亢奮的複述,讀罷墨跡未乾、措辭激烈如宣戰書的稿件,奚安門倒吸涼氣,額頭滲出冷汗。
這位在滬上報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報人,立刻敏銳地意識到,這篇稿件一旦刊出,足以引發一場摧毀一切外交努力的輿論風暴。
他清楚遠東帝國僑民的傲慢,也深知本土政客,麵對“帝國榮譽受損”時的激烈反應。
——這簡直無異於親手點燃戰爭的引信!
“威廉,這……這太過火了!我的上帝啊!”
奚安門掏出手帕不停擦汗,壓低了聲音,極力勸阻:
“這是在點燃炸飛所有人的火藥桶!密迪樂領事那邊如何交代?這會毀掉外交努力!”
他指著稿紙,“緩和一下,至少刪掉‘無恥的’、‘野蠻的’之類字詞……需要克製……”
“奚安門先生!”威廉提高音量,顧不上禮節地打斷了他,並猛地站起身。
臉上因興奮和睡眠不足而泛著不正常的紅光,淤青更顯猙獰。
“這是血淋淋的真相!密迪樂想捂蓋子,用外交辭令掩蓋恥辱!”
他聲音嘶啞,激動地揮舞著稿紙,紙張被抖得嘩嘩作響。
“看看他們如何巴結高盧人?如果我們不發聲,整個遠東,都會認為帝國可欺!我們將成國際笑柄!”
見奚安門仍在猶豫,威廉目光掃過主編桌上攤開的近日銷量報表,那上麵的數字並不樂觀。
他壓低聲音,拋出致命一擊:
“先生,彆忘了《每日航運新聞》和《滬上新聞報》!他們肯定也收到了相同的信!”
“如果我們猶豫,被他們搶先,《北華捷報》就會成為整個滬上報界最大的笑話!銷量、影響力,全都完了!”
奚安門的手,無意識地摩挲著銷量報表的邊緣,那冰涼的紙張觸感,讓他心底一顫。
他看著威廉臉上的傷痕,聽他極具煽動性的話語,想到租界俱樂部內,日益高漲的對西軍的憤慨情緒,再想到競爭對手那幾位主編,可能此刻正做著同樣的決定……
商業利益、報紙生存的壓力、以及被威廉點燃的那一絲民族情緒,終於徹底壓倒了理智,和對老友的愧疚。
他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,墨水瓶隨之一跳。
“好吧,威廉!這次聽你的!”
他喘著粗氣,似用儘力氣,
“發!立刻排版!加印號外!標題用最大字號!”
“搶在他們麵前,今天下午就要見報!”
注:中午十二點,有一章加更,晚上一章常規時間發布;因為字數太多了,不得不拆成兩章,烏鴉拚了,請大佬們繼續支持!)
喜歡太平天國之東方醒獅請大家收藏:()太平天國之東方醒獅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