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總督,你此番親自前來,舟車勞頓,有何貴乾?”
這倒省去了,通譯在中間轉譯的麻煩。
葉明琛穩定心神,雙手捧著微燙的茶杯,指尖感受著瓷器的溫潤,略微沉吟,緩緩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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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包麟爵士,北邊的局勢,想必您已知曉。”
“西賊悍然攻破我粵北梅關、騎田嶺多處天險,其勢洶洶。”
“據確切情報,其兩路精銳已會師韶州,總兵力不下十萬之眾,正撲向嶺南腹地。”
他頓了頓,仔細觀察著包麟那鏡片後不動聲色的藍眼睛,語氣加重了幾分:
“若我等再不采取果斷一致之行動,五羊城淪陷恐在旬月之間。”
“屆時,唇亡齒寒,貴國在港島的這片繁盛基業,恐怕也難以置身事外,免遭西賊毒手。”
“他們早有言明,不承認貴國與朝廷之間簽署的一切協議。”
“其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”
包麟麵色如常,隻是端起自己麵前的茶杯,輕輕呷了一口,動作舒緩,仿佛在品嘗著悠閒的下午茶。
然而他心中卻是一歎。
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,關乎不列滇在遠東的巨大利益,他身為港島總督及駐華公使,豈能不知?
外交情報人員的報告,商人帶來的消息,以及軍方偵查的結果,都已將西軍的迅猛攻勢,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從他與蕭雲驤兩次打交道經驗來看,此人銳氣正盛,行事毫無顧忌,兼具草莽的狠辣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洞察力。
他當然不會承認不列滇在華的任何特權,包括舊朝割讓這港島。
阻止西軍南下,確是不列滇的切身利益所在。
然而,他作為資深外交官,更深知此刻對方心急如焚,自己更應沉住氣,等待對方先亮出底牌,方能攫取最大的利益。
於是他放下茶杯,手指輕輕摩挲著光滑的椅臂,搖了搖頭,語氣平和卻帶著距離感:
“葉總督,對於港島的防務,我們自有帝國的勇士們和強大的艦隊負責,閣下無需過分憂慮。”
“皇家海軍的力量,您是見識過的。”
他話鋒微轉,繼續說道:
“況且,天下之事,無非是利益的權衡與交換。”
“隻要條件合適,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價碼,西軍也並非不能坐下來談。”
“沒有永遠的敵人,也沒有永遠的朋友,隻有永恒的利益,這是我們的外交信條。”
他最後攤了攤手,做出一個略顯無奈的表情:
“最重要的是,我目前尚未收到本土內閣及議會,關於大規模軍事介入貴國內部事務的明確指令。”
“在此關鍵且敏感的時刻,我亦無權擅啟戰端,這關乎帝國的整體戰略,望總督閣下能夠理解。”
葉明琛聽罷,心中冷笑連連。
若不列滇肯輕易讓渡利益,之前又何必與西軍,在長江江麵上兵戎相見,導致馬當慘敗,顏麵掃地?
所謂等待本土指令,或許是部分實情。
但聲稱僅靠自身力量便能守住港島,則分明是敷衍之詞,是談判桌上抬高價碼的伎倆。
一旦西軍完全掌控粵省,依托大陸,調集重兵,這彈丸之地的港島,僅憑島上萬餘陸軍和幾艘軍艦,如何能長久固守?
海軍雖利,終需陸基支撐。這不過是眼前這個老狐狸,故作姿態罷了。
然而形勢比人強,不列滇人可以好整以暇,借機勒索,他卻已沒有時間周旋了。
西軍攻克韶州府後,距五羊城不過四五百裡,中間並無險關要隘可守。
他雖已派沈棣輝、梁定海等將,速率兵馬前往北江沿岸構築防線,但他心中清楚,這最多也隻能遲滯敵軍推進速度,絕無可能阻擋其兵鋒。
算來,快則半月,慢則一月,西軍必臨五羊城下。
屆時,玉石俱焚,萬事皆休。
他按下心中翻湧的焦慮與一絲屈辱,試圖再行勸說:
“包麟爵士,根據貴我兩國先前簽訂的相關條款,貴方需協助我方,剿滅國內的叛逆。”
“此乃白紙黑字,不容否認。”
各三千字的兩章,晚上還有一章哈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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