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如此,也有一處說不通。”
“貴主明燭萬裡,顧念親情,欲救姐姐與小王爺,於情於理,善祥理解。”
“可為何……連我這般無足輕重的女子,也被算在救援之列?”
“實在令我……受寵若驚,心下難安。”
她與西王蕭雲驤素無交集,此問,盤桓心中已久。
於嫂聞言,笑意更深了些,看著傅善祥那清麗絕俗的容顏,語氣帶著樸素的讚歎:
“傅姑娘,您這可真是妄自菲薄了!”
她聲音不覺提高了幾分,
“莫說您這‘女狀元’是千古未有的殊榮,天下讀書人誰不敬重?”
“便是我們大王,遠在江城,也對姑娘的才名如雷貫耳。”
她努力回想著措辭:
“大王多次對人言道,傅姑娘擬定文書、處理奏章,才思敏捷,條理分明,見解獨到,堪比前唐武皇身邊那位……那位……”
她卡住了,下意識抬手撓了撓臉頰,窘迫地嘟囔,
“前些日子聽陳大哥提過,說是‘巾幗宰相’,瞧我這記性……反正是位極了不起的女官。”
最後,她轉述得十分認真,語氣卻很篤定:
“我們大王曾感歎,說這般百年難遇的才女,若折在上京城的內亂裡,就太可惜了,是天下女子的損失。”
傅善祥立刻明白,她說的是武則天身邊的女官,被譽為“巾幗宰相”的上官婉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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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抹緋紅,瞬間飛上傅善祥的雙頰,如同白絹染上胭脂。
她連連擺手,急切道:
“我何德何能,敢與先賢相比?大王實在是……謬讚了,善祥愧不敢當!”
話雖如此,那位雄踞半壁江山、素未謀麵的西王,竟給予如此高的評價,仍在她心湖投下一顆石子,漾開圈圈難以言喻的漣漪。
是驚訝,是羞澀,或許,還有一絲微茫的知遇之感,在她亂世浮沉的心緒中,悄然滋生。
楊宣嬌在一旁,將傅善祥那瞬間的嬌羞與無措儘收眼底。
這女子年方二十三,尚未生育,正是一個女人,容顏與才思最為交織絢爛的年紀。
她心中不由暗歎:看來阿驤隨著地位日高,權勢愈重,也未能免俗,沾上了天下男人都有的那點毛病。
開始懂得欣賞、乃至想要網羅這世間,才貌雙全的奇女子了。
旋即,她又想起,聽聞西王正妻彭雪梅性子剛烈,眼裡容不得沙子。
等到了江城,定要尋個機會,與那位妹妹好生說道說道,須得看緊些阿驤,莫讓他行差踏錯,鬨出荒唐事來。
注:此刻,遠在嶺南五羊城內的某位蕭大官人,心中大聲喊冤叫屈:不是讀者老爺們想看的麼?我不是,我沒有,彆瞎說。大人,我冤枉啊!)
思緒收回,一股深切的悲涼與諷刺感漫上心頭。
連遠在千裡之外、忙於征伐的蕭雲驤,都能看清神王與東王之間,勢同水火的死局;
可她那位執掌權柄、目空一切的兄長,卻被權勢蒙了眼,對此毫無防範,終至變生肘腋,身死族滅。
是啊,楊琇青幾時真正將誰放在眼裡過?
即便自己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,往日見他樹敵太多,憂心忡忡勸他稍加收斂,待人接物留些餘地,莫要過於咄咄逼人。
也不過換來一句“婦人之見”、“不識大體”的斥責。
於嫂接著交代,最初被派到楊宣嬌身邊的,僅她一人。
秦嫂和張嫂,都是她站穩腳跟後,慢慢考察、吸納進來的。
這些細枝末節,於此刻的楊宣嬌,已如過眼雲煙。
心結既解,疲憊便如潮水漫湧,浸透四肢百骸。
幾人又說了會兒閒話,見人人麵帶倦容,便各自散去安歇。
不一會,茅屋陷入了寂靜。
唯有窗外江風,不知疲倦地穿過窗欞縫隙,帶來細微的嗚咽之聲。
唉,又開始修改,申請複核,駁回,再修改......的循環了。d,比女人的大姨媽還準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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