譬如剛過驚蟄,從嶺南來的數艘大貨船,便一口氣定下了數萬套,專為海外銷售的咖啡杯和茶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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瓷器街市,重新變得摩肩接踵,人聲鼎沸。
各式瓷器,從百姓家日常用的粗碗碟、杯盤,到精美絕倫、薄如蟬翼、價值千金的藝術珍品。
琳琅滿目,靜靜地陳列在春日暖陽下,釉麵流轉著溫潤而內斂的光澤。
這一年來,佐湘陰與劉昌林所率的第七軍,一直駐守在饒州府,守護著這來之不易的人間煙火。
東麵皖省,即是神國韋誌俊部控製的徽州府。
雙方雖沿著蜿蜒的邊界線互設哨卡,保持著基本的警惕。
但大體上相安無事,並未發生大規模的武裝衝突。
最嚴重的摩擦,來自於那些因不堪神國愈發嚴苛的征收與管製,而拖家帶口、湧向贛省的皖省百姓。
人流最多時,官道上日夜不息,絡繹不絕,遠遠望去,如一道望不到頭的長龍,緩慢而悲愴地向西移動。
韋誌俊曾試圖派兵到交界處的幾處要道,設卡阻攔。
消息傳來,佐湘陰立刻派了得力乾員,前往嚴正交涉。
措辭簡潔,卻分量極重:
若韋部不撤卡放人,夏軍必將出動武力驅逐。
如由此引發夏府與神國直接衝突的嚴重後果,均由韋誌俊承擔。
逃亡的百姓實在太多,堵不勝堵,加之夏軍態度強硬,寸步不讓。
韋誌俊反複權衡利弊後,索性徹底放開了管製,聽任百姓自擇去留。
這股持續不斷的人口流入,進一步充實了贛省的人力。
大片荒野得以更充分地開墾,各處市鎮,也愈加顯得繁榮熱鬨。
這一年,夏軍的主要軍事行動與赫赫戰功,都發生在彆處:
蕭雲驤親率第四、六軍遠征嶺南,與裝備精良的“不列滇”洋兵正麵交鋒;
林啟榮的第五軍,則在桂省的崇山峻嶺間掃蕩頑敵,完成收複;
李繡成的第三軍,更是在遙遠的西北,徹底剿滅了馬化隆的叛亂。
每一次捷報傳來,都讓第七軍上下為之振奮;
但隨之而來的,是一種難以按捺的躁動與不甘。
看著友軍建功立業,自己卻隻能按兵不動,這種滋味並不好受。
但夏軍的整體用兵順序與戰略方向,樞務堂的幾位首領早已有成算在胸。
佐湘陰本人,便是這決策者之一。
因此,每當軍中泛起求戰的聲浪,他總能以過人的冷靜與清晰的條理,剖明局勢,安撫軍心。
並督促劉昌林,以及駐防在長江沿岸的水師統領黃文金。
必須抓緊一切時間,讓官兵們熟練掌握換裝的新式後膛槍炮。
按新大綱,嚴格訓練隊伍,以待那必將到來的時機。
待到今年開春,形勢如融雪後的溪流,愈發清晰可見。
隨著葉芸來部順利完成在嶺南的使命,北返歸建。
同時,蕭雲驤從江城發來的數封機密文書,也擺上了他的案頭。
佐湘陰知道,他們上場的時候,快到了。
於是,剛過完正月十五元宵。
團圓喜慶的氣氛,仍在街巷間若有若無地飄蕩,他便將隨軍在饒州過年的母親和妻兒,親自送上了返回江城的船隻。
一來,幾個年幼的孩子,不能耽誤學業,需按時入學讀書;
二來,他也需要徹底心無旁騖,將全部精力,投入到即將到來的劇烈變故之中。
他那身體已大好、出落得越發聰慧明麗的二女兒佐孝瑤,已在去年嫁與老友胡林易的外甥陳翊襄。
若嚴格論起那些盤根錯節的親戚關係,兩家沾親帶故,輩分著實有些糾纏不清。
但佐湘陰與胡林易,本就是性情中人,從來不屑於恪守那些陳規舊理。
譬如,若單從陶家那邊細算起來,佐湘陰甚至還要比胡林易高出一輩。
然而,二人相交數十載,肝膽相照,始終是平輩論交,情誼深厚,從未受那些虛文縟節束縛。
既然一對小兒女彼此傾慕,情投意合,且無血緣之礙,他們做長輩的,自然也樂見其成。
去年,趁著軍務稍歇,他抽空為兩人風風光光地辦了婚事,總算了卻了一樁為人父母的心事。
注:過渡章節,把前麵挖的一些坑填上。
另外有時間,再給大家整理一下大名鼎鼎的《神國田畝製度》,在具體的落地執行中是什麼樣的。真是說的比誰都好聽,做的比誰都惡心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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