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日……
他臉上堆起為難的神色,沉聲道:
“覃兄弟,對不住了。你也知道,近來城裡不太平。”
“上頭……安王殿下有嚴令,今夜翼王府任何人等外出,均須他老人家的親筆手諭,方可放行。”
“你這金牌,自是代表翼王殿下,可安王的手諭……你看,是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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覃炳賢臉上似乎掠過一絲錯愕,旋即被更深的焦急取代。
他催馬又近了兩步,幾乎與蒙得勝並轡,壓低聲音,帶著明顯的懇求:
“蒙大人,軍情如火,實在等不及去安王府請手諭了。”
“翼王殿下親自下的令,還能有假?”
“你我往日也有些交情,此番確是有天大的急事,通融一回,日後覃某必有厚報!”
說罷,右手探入懷中,借著火把光芒被稍稍遮擋的刹那,迅速將一物塞到蒙得勝手裡。
入手沉甸甸的,冰涼堅硬。
蒙得勝就著搖曳的火光,飛快垂眼一瞥——掌中赫然是一錠黃澄澄的金子。
個頭不小,怕有十兩重,在跳動的火焰下,流轉著溫暖而誘人的光澤。
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這般黃白之物,他並非沒有見過,族兄手指縫裡漏出來的,平日各處“孝敬”的,也算積攢了些。
但此刻,如此直接、如此分量、唾手可得的“意思”,還是讓他心裡那點戒備,猛地晃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攥緊金錠,指腹反複摩挲它光滑微涼的表麵。
歎了口氣,聲音壓得更低,似在推心置腹:
“覃兄弟,不是我不講情麵,不肯賣你這個好。”
“實在是……今時不同往日了。安王,還有宮裡,盯得緊啊!”
“我若是今夜放了你們過去,明日我的腦袋就得搬家。這風險……兄弟我實在擔待不起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顯得頗為“體貼”:
“再說了,這深更半夜的,你就算此刻跑去安王府叩門。”
“驚擾了王爺清夢,隻怕手諭討不來,反要挨一頓好打。何苦來哉?”
“不如先回去,等天亮了,日頭升起,再去正正經經地請令,豈不穩妥?”
“翼王殿下若真有急務,也不差這半夜工夫嘛。”
話雖說得圓滑周到,情真意切。
可掌中那錠金子,卻被他握得死緊,毫無退還之意。
覃炳賢盯著他,火光在那雙沉靜的眼睛裡跳動。
他垂下眼瞼,肩膀似乎垮了一下,顯得很是頹喪,含糊應了一聲:
“既如此……罷了。”
說著,便緩緩撥轉馬頭,似乎真的要聽從“勸告”,帶領隊伍,折返回府。
蒙得勝見他被說動,選擇放棄,心頭那根繃緊的弦,頓時鬆開。
金子到手,麻煩避開,兩全其美。
就在他心神微分、警惕稍懈的這電光石火之間——
背身過去的覃炳賢,腰間那柄百煉精鋼打造的腰刀,已然出鞘!腰膂猛然回旋!
“唰!”
清越的金鐵摩擦聲,如同地獄傳來的喪鐘,驟然撕裂了夜幕下虛假的平靜。
一道雪亮刀光,借著回旋之力,劃出淩厲弧線,直取蒙得勝的脖頸!
蒙得勝甚至沒來得及,做出任何反應。
隻覺頸側一熱,緊接著,視野便劇烈地旋轉、顛倒起來。
他看見一具穿著熟悉甲胄的無頭軀體,在馬背上搖晃了一下,頸腔裡噴湧出大股溫熱血漿,在火把昏黃光芒映照下,彌漫成一片紅霧。
那軀體的左手,還保持著緊握的姿勢……那是他的金子。
“咚。”
他那顆碩大的頭顱,滾落在青石板上。
“殺!”
覃炳賢甩去刀身上的血珠,從胸腔裡迸發出一聲低吼。
早已蓄勢待發的翼王親衛們,聞令而動。
如同下山的猛虎,紛紛拔出腰刀、挺起長矛,撲向蒙得勝手下那三十餘名已被眼前突變,驚得呆愣的兵卒。
刀光閃動,血花飛濺!
瞬間便被砍翻七八個,慘叫聲劃破夜空。
餘者魂飛魄散,發一聲喊,四散逃開。
混亂中亦有那老練的,一邊踉蹌奔逃,一邊手忙腳亂地從懷中掏出竹哨,塞進嘴裡——
“咻——咻咻——!”
淒厲的哨音,撕碎了夜的沉寂,遠遠傳蕩開去,驚醒了黑暗中蟄伏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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