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全部心力,都撲在熟悉部隊和練兵上。
從旅長、團長到營長,他挨個請來長談;
許多連長、排長,他竟都能叫出名字,隨口聊上幾句家常或訓練心得。
他很快知道,一營長作戰悍勇,但有時急躁。三營長防守縝密,可轉進稍緩。
訓練場上,他與士兵一同,在泥漿塵土裡摸爬滾打。大鍋飯端起碗便吃。
夜間宿營查鋪查哨,必定親力親為。
有新兵腳底磨出泡,他蹲下身,就著昏黃油燈,親手為其挑破、敷藥。
人心都是肉長的。
他的諸般做派,十七師上下都看在眼裡。對他的觀感,也在悄然轉變。
私下裡,官兵們議論時,都說這位韋師長,和以往那些“空降”來的長官不同。
沒那麼多排場和講究。行事做派,倒像是夏軍自己土生土長、從底層一步步拚殺上來的。
聽著這些零星碎語,韋誌俊臉上平靜,心裡卻清楚:
這遠遠不夠。
人言如風,唯有戰功不朽。
他需要一場戰鬥,一場無可指責、足夠份量的戰鬥。
用鐵與火,把“夏軍悍將韋誌俊”這塊招牌,牢牢焊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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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會,隨著11月夏軍全麵東進的大潮,終於湧來。
前兩日的軍事會議上,總軍師佐湘陰立於輿圖前,指尖劃過江南蜿蜒的水網山形:
“駱秉彰部3萬餘眾,現被擠壓於甑山與當塗城之間,已成困獸。東麵,是其唯一生路。”
他的手指,重重叩在甑山東側,一個不起眼的墨點上——薛津鎮。
“此處扼守當塗通往溧水的官道咽喉,是鎖鑰之地。”
“我軍必須搶在駱部狗急跳牆、拚死向東突圍之前,派一支得力部隊,搶先卡住這裡。”
他的目光,掃過幾位師長的臉:
“此任務至關緊要,也必是惡戰。駱部為求生機,必定瘋狂反撲。需要一個師釘在那裡,為主力合圍爭取時間。”
“哪個師願往?”
帳中一時寂靜。
誰都明白,這任務是個硬骨頭,更是塊試金石。
打好了,是紮緊口袋的首功;打不好,讓駱部脫網而去,便是罪人。
幾乎在佐湘陰話音落下的同時,韋誌俊向前踏出一步。
身體繃得筆直,聲音清晰堅決:
“第十七師願往!”
帳內所有目光,霎時彙聚於他身上。
佐湘陰看向他,眼底掠過一絲了然,仿佛早候著這一聲。
這位總軍師,對韋誌俊近來在軍中的點滴作為,以及那份急於掙破枷鎖的心氣,早已洞若觀火。
於公,十七師操練精熟,足堪此任。
於私,他也願意給這個背負沉重過往的將領,一個機會。
“好!”佐湘陰當即決斷,
“誌俊,薛津就交給你十七師。我要你們像一顆釘子,死死釘在那裡。”
“無論駱部來勢多凶猛,必須頂住,為全軍合圍爭取時間。明白嗎?”
“明白!”韋誌俊神情凜然,“十七師保證完成任務!守不住薛津,我韋誌俊提頭來見!”
軍令接下。
他心中那團暗火非但未熄,反而愈發熾烈。
這個機會,無論多凶險,他也必須抓住。
而且要贏得徹底,贏得漂亮。
贏得讓所有人,都再無疑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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