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佑琛苦笑:“陛下息怒,老臣會敲打他們。”
乾帝哼了一聲,低頭看著懷裡的孫子,語氣緩和下來。
“恒兒啊,你爹不容易,咱們得信他,知道嗎?”
秦恒自然聽不懂,隻是抓著爺爺的衣襟,把口水蹭了上去。
西山的雪,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天。
校場上的積雪被踩得瓷實,滑溜溜的。
訓練卻沒停。
火銃兵的裝填速度到底還是受了影響,比晴天慢了不少。
李千戶罵人的次數也少了,更多的是盯著,看著,偶爾上手糾正一下動作。
“手穩點!對,就這樣,慢慢來,急不得。”
張二狗發現,李閻王好像沒那麼閻王了。
至少,在他又一次因為手凍僵而撒了火藥時,李千戶隻是走過來,看了一眼,啞著嗓子說。
“搓搓手,活動開了再裝。”
張二狗愣愣地點頭,把手放在嘴邊哈了哈氣,用力搓了搓。
效果不大,但心裡沒那麼慌了。
炮隊那邊,想出了土法子。
用厚厚的棉布包裹住藥勺和通條,防止手被凍在鐵器上。
還在炮位旁生了幾個小火堆,不敢太近,怕引燃火藥,隻是讓炮手們輪換著去烤烤手,緩一緩。
秦夜來看過一次,沒說什麼。
默認了。
新送來的凍瘡膏和金瘡藥很快分發下去。
東西不多,每人隻能分到一點點。
張二狗領到他那份,小心翼翼地抹在凍裂的手背上,一股清涼的感覺傳來,火辣辣的疼痛減輕了些。
他聽說,這是京城裡來的好藥。
心裡有點暖。
王老五一邊齜牙咧嘴地抹藥,一邊說:“看來上頭還沒忘了咱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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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在這嚴寒和艱苦的訓練中,一天天過去。
張二狗手上的凍瘡結了痂,又磨破,再結痂。
裝填火銃的速度,在嚴寒中,竟然也慢慢提上來了。
不是不冷,不是不僵,是習慣了。
身體記住了那個動作,哪怕手指不太聽使喚,也能憑著那股子慣性,把火藥倒進去,把彈丸塞進去。
車陣的演練,也開始在雪地裡進行。
沉重的偏廂車在雪地上壓出深深的車轍,推動起來更加費力。
但士兵們的配合卻越發默契。
喊號子的聲音,在寒冷的空氣裡傳得老遠。
“嘿——呦!”
“用勁——推!”
車輪滾滾,碾過積雪,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。
秦夜偶爾會站在高坡上看。
看著那些在白色背景下移動的黑色車陣,看著車陣間隙中,那些端著火銃、眼神警惕的士兵。
蘇琦站在他身邊,低聲道:“殿下,差不多了。”
秦夜沒回頭。
“差得遠。”
“慶王的兵,不會隻在晴天、平地跟我們打。”
蘇琦默然。
他知道殿下說的是對的。
戰爭的殘酷,遠超訓練。
“告訴李千戶,明天開始,演練山地攻堅。”
“把我們的人,撒到西山深處,模擬慶王據守險要,讓他們去攻。”
“是。”
命令下達,新兵們又是一陣頭皮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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