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二狗所在火銃營,除了日常城防,也開始加緊操練。
主要是練裝填速度,還有在城垛掩護下輪番射擊的配合。
火藥和鉛子管夠,這讓老兵們心裡稍微定了些——上頭還沒打算徹底歇著。
劉三娃裝填的時候手還有些抖,好幾次把火藥灑出來。
帶他們的老兵姓胡,是個絡腮胡子,平時愛喝兩口,但練兵時不講情麵。
胡老兵一腳踢在劉三娃屁股上,罵罵咧咧。
“抖個屁!聞拓人的箭可不等你抖完!再來!三十息之內裝不好,今天彆吃飯!”
劉三娃咬咬牙,抹了把汗,重新拿起通條。
張二狗默默裝好自己的火銃,比規定的快了五六息。
胡老兵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隻是點點頭。
操練間隙,大夥兒蹲在牆根下喝水。
一個剛從傷員營回來的弟兄湊過來,低聲說。
“我回來的時候,路過中軍那邊,看見又有個聞拓使者進去了,穿得挺光鮮,後麵還跟著幾輛大車,蓋著布,不知道裝的啥。”
“還能是啥,金銀珠寶唄,想收買殿下唄。”有人嗤笑道。
“殿下能看得上他們那點破爛?”
“不好說,朝廷不是讓談嘛……”
胡老兵灌了口水,粗聲道。
“都瞎琢磨啥,該練練,該歇歇,上頭讓打就打,讓談就談,輪得到你們操心?”
眾人不敢再議論,但眼神交換間,都藏著心思。
張二狗看著手裡粗糙的陶碗,碗裡水麵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臉。
黑了些,瘦了些,眼神有點木。
他忽然想起落鷹澗,想起那些死去的弟兄。
要是就這麼談了,那些人,是不是就算白死了?
他不知道。
“......”
朝廷裡的爭論,非但沒有平息,反而愈演愈烈。
主戰派和主和派每日在朝堂上引經據典,爭吵不休,互相攻訐。
乾帝被吵得頭疼,連著幾日都沒有早朝,隻召見幾位核心重臣到禦書房議事。
可重臣們意見也不統一。
蘇有孝堅持必須打到底,否則前功儘棄,後患無窮。
蘇陌則捧著厚厚的賬冊,訴苦說國庫已經見底,各州府稅賦催繳艱難,再打下去,恐生民變。
蘇驍說士卒久戰疲憊,需要休整。
吏部的人則暗示,太子殿下功高,威震邊疆,也該稍加製衡,不宜使其再立滅國之功。
話裡話外的意思,乾帝聽懂了。
他坐在龍椅上,看著窗外漸漸飄落的黃葉,心裡一陣煩悶。
做皇帝,有時候還不如做個富家翁痛快。
至少不用在這些拉扯算計裡耗神。
“陛下,”內侍小心翼翼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,“暗龍司有密奏。”
乾帝揉了揉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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