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長夏一看何嫂這表情,這神態,就知道她意有所指。
“何嫂。”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。
“行行行,我就是隨口這麼一說,你知道我的嘴藏不住事兒。”何嫂隨即朝許長夏低聲道。
反正何嫂認為,陳硯川對許長夏的心思肯定是不單純的,而且還給他自己留了後路。
但以陳硯川的人品,許長夏若是不喜歡他,他肯定也不會強迫,感情這事兒講究你情我願,一個巴掌拍不響。
“你看書吧,我不說了。”何嫂又道。
“何嫂,晚上你還是跟我睡。”許長夏想了想,又朝何嫂道。
何嫂愣了下,回道:“行。”
許長夏倒不是害怕,而是何嫂跟她一塊兒睡,能堵住彆人的嘴。
……
顧家知道陳硯川過來了,第二天晚上便留陳硯川過去吃晚飯。
陳硯川開會到幾點回來,他們便等他到幾點。
一進門,顧承榮便熱情朝陳硯川招呼道:“硯川啊,你來了!”
“顧叔。”陳硯川見桌上的人都沒動筷子,坐下的同時,忍不住皺了皺眉,道:“你們下回就不必等我了。”
說話間,看向了對麵顧佳人身旁的許長夏。
尤其是許長夏還有孕在身,她肚子裡有孩子,體力消耗大,沒一會兒便會餓,這樣等他一塊兒,傷身不說,她本身就孕吐,胃裡空著肯定更難受。
“你是怕餓著夏夏吧?”楊柳隨即笑了笑,道:“放心,四點多的時候夏夏吃了點兒點心。”
陳硯川被楊柳說中心思,沒作聲了。
“夏夏能有你這樣一個好舅舅照拂她,真是她的福氣。”楊柳又道。
“應該的。阿耀不在了,照顧她是我的本分,更何況她肚子裡還有阿耀的孩子。”陳硯川淡淡開口道。
楊柳是故意說這話的,讓陳硯川解釋一句,免得其他人多想。
席間大家寒暄了幾句,吃到一半,顧承榮忍不住開口道:“硯川啊,你這次來,還沒跟紀染的父親見麵吧。”
陳硯川喝湯的手微微一頓,低聲回道:“是,還沒見麵。”
“那你跟紀染談到哪一步了呢?”顧承榮斟酌了下,又問道。
他這話,其實是替紀染的父母問的,大家也都聽得出,恐怕是紀染的父母有些著急了。
陳硯川沉默著,沒有作聲,隻是輕輕攪著碗裡的湯。
桌上的人都在看著他,等他給一個回答。
“紀染現在不在北城。”半晌,陳硯川低聲開口道:“更何況,阿耀剛犧牲,其他的事兒,我不想太早談論。”
顧承榮愣了下,和楊柳對視了眼。
陳硯川這話說得也在理,他的親外甥才剛剛犧牲,現在談婚論嫁,似乎是不太近人情。
顧承榮想了想,輕聲道:“其實,我也是這麼跟老紀說的,隻是紀染年紀不小了,他們夫妻兩個有些著急,也是人之常情,你千萬不要因此而責怪他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