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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沐警官,你好。”郭律師的聲音溫和而有禮,但鏡片後的眼神卻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銳利,“我是吳越先生的律師郭淮安,在正式開始問詢之前,我需要提醒沐警官幾點。”
他扶了扶眼鏡,不急不緩地說道:“第一,根據《刑事訴訟法》相關規定,我的當事人吳越先生目前並非犯罪嫌疑人,而是協助調查的公民。警方傳喚公民協助調查,有嚴格的程序和時限要求。請問,你們這次傳喚,是否履行了合法的書麵手續?”
沐雪臉色一僵,她這次確實是憑著一股直覺和怒氣,直接用電話“請”吳越過來的,哪有什麼正式的書麵手續。
郭律師不等她回答,繼續道:“第二,我的當事人有權保持沉默。對於任何可能導致他被不公正追究刑事責任的問題,他都有權拒絕回答。當然,我們是守法公民,願意積極配合警方調查,但前提是,警方的所有提問都必須基於事實和證據,而不是毫無根據的猜測和臆想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沐雪和她身邊的兩名警員,語氣陡然加重: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據我當事人反映,沐警官在沒有任何直接證據的情況下,多次將其列為‘重大嫌疑人’,並對其進行騷擾和施壓。這種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辦案程序,侵犯了我當事人的合法權益。我已經就此事,向市局督察部門、市檢察院以及上級機關提起了正式投訴。我相信,相關部門很快就會就沐警官的違規行為展開調查。”
“你!”沐雪猛地一拍桌子,巨大的聲響在審訊室裡回蕩。她怒視著郭律師,胸口劇烈起伏,“你這是在妨礙公務!你這是在威脅我!”
郭律師臉上依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,但說出的話卻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,精準地剖開沐雪的軟肋:“沐警官,請注意你的言辭。我隻是在陳述事實,並依法維護我當事人的權利。何來妨礙公務一說?倒是沐警官你,情緒如此激動,是否還能保證在理智、客觀、公正的狀態下進行問詢?如果不能,我建議更換一位主詢人。”
他轉向那名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,微笑著說:“這位警官,請務必將剛才沐警官拍桌子的行為,以及她對我進行威脅指控的言論,如實記錄在案,這都將成為我們後續投訴的重要證據。”
那名年輕警員筆尖一頓,抬頭看了一眼沐雪,又看了看郭律師,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。
沐雪一口氣堵在胸口,上不來也下不去。她縱橫警界多年,審過無數窮凶極惡的罪犯,也跟不少滑頭的律師打過交道,但還從未見過像郭律師這樣,一上來就把所有法律條文擺在台麵上,句句不離投訴,招招都往你程序違規的要害上捅的狠角色。
更可氣的是,他說的每一句話,都占著理。
自己確實程序上有瑕疵,確實是憑著直覺在針對吳越。
這種事,大家心照不宣可以,一旦被捅到明麵上,還被人抓住了把柄,那就非常被動了。
“郭律師,你不用在這裡危言聳聽。”沐雪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“我們警方辦案,有我們自己的規矩,我隻是想問吳先生幾個問題而已。”
“問幾個問題當然沒問題。”郭律師點點頭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“請開始吧。不過我再次提醒,所有問題都必須與案件有直接關聯,並且有相應的證據支持。否則,我的當事人有權不回答,我也會就此提出異議。”
沐雪感覺自己像是被關進了一個鐵籠子裡,手腳都被束縛住了。
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問題,準備用強大的氣場和連珠炮似的追問來擊潰吳越的心理防線,但現在,在郭律師這個“程序警察”的監視下,她每一個問題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一不小心就踩了紅線。
“好。”沐雪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她翻開卷宗,目光重新鎖定吳越,“吳越,雲信夫婦遇害當晚,你在哪裡?在做什麼?有什麼人可以證明?”
吳越還沒開口,郭律師就搶先說道:“沐警官,這個問題我的當事人已經回答過不止一次了。他當晚在自己的彆墅,和幾個女友在一起,她們都能證明,而且當晚彆墅區也沒有拍到他離開的監控畫麵。
至於更詳細的不在場證明,那是警方需要去調查核實的,而不是反複要求我的當事人自證清白。根據無罪推定原則,在有確鑿證據證明他有罪之前,他就是無辜的。”
沐雪的太陽穴突突直跳,她強忍著怒氣,繼續問道:“傳世珠寶瑞麗倉庫被盜案發時,你又在哪裡?”
郭律師再次插話:“同樣的問題,我的當事人也回答過了。警方也調取過相關監控,並沒有發現他有作案時間。沐警官,如果你隻是重複這些已經有過結論的問題,恕我直言,這純粹是在浪費我們所有人的時間。”
“那昆城總庫被盜案呢,案發前後,你是否去過昆城?”沐雪終於拋出了她認為最關鍵的問題,雙眼死死地盯著吳越,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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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越終於懶洋洋地開口了,他看著沐雪,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女神探:“沐警官,如果警方懷疑我去了昆城,並實施了盜竊,那就請拿出證據來。比如,我購買機票、火車票的記錄,高速公路收費站的監控錄像,或者任何能證明我出現在昆城的直接證據。如果沒有,那這個問題本身就構成了一種毫無根據的指控。郭律師,我說的對嗎?”
郭律師滿意地點點頭:“沐警官,你的這個問題,已經超出了合法問詢的範疇,屬於誘導性提問和無端猜測。我正式提出反對,我的當事人不會回答這個問題。”
“你……”沐雪氣得渾身發抖。她當然沒有證據,昨天專案組彙報上來的,全都是疑似蹤跡,根本無法作為呈堂證供。她本想詐一下吳越,看看他的反應,沒想到被對方的律師堵得嚴嚴實實。
就在這時,問詢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一名警員探進頭來,神色有些古怪地對沐雪說:“沐隊,張局讓你立刻去他辦公室,有重要的事情和你溝通”
沐雪心裡咯噔一下,知道肯定是郭律師的投訴起作用了。
上麵的壓力,來了。
她狠狠地瞪了吳越和郭律師一眼,一言不發,轉身走出了審訊室。
看著沐雪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郭律師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射著白熾燈的光,他轉向吳越,露出了一個淡定的微笑:“吳先生,看來今天的溝通,進行得相當順利,短時間內,這位沐警官應該不會再來無故打擾你了。”
吳越微笑點頭,站起來伸了個懶腰,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。
“郭律師,專業。”他由衷地讚了一句。
花錢請專業的人,辦專業的事,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省心、最正確的決定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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