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告訴那些鄉匪！”
樸正泰咆哮道：“本將軍麾下有三萬精兵！城牆高十丈，糧草夠吃三年！就憑他們六千烏合之眾，也敢口出狂言？半個時辰後，老子親自帶隊，把他們的腦袋都擰下來當夜壺！”
“是！是！”
小兵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，生怕再挨一腳。
樸正泰還在怒吼，床角的民女卻突然抬起頭，眼裡閃過一絲微光。
“看什麼看？”
樸正泰注意到她的目光，狠狠瞪了一眼。
“等老子殺了那些鄉匪，回來再收拾你！”
他轉身往外走，路過屏風時，突然想起什麼，對守在門口的親兵道：“把這小娘子看好了，彆讓她跑了！等老子凱旋，還要好好‘賞’她！”
親兵們發出一陣淫邪的哄笑，民女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重新縮回床角，淚水流得更凶了。
城樓上，樸正泰手扶著垛口，望著遠處樹林的方向，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。
三萬對六千？
簡直是笑話！
他甚至懶得調動全城兵力，隻點了五千騎兵，打算親自帶隊，一個衝鋒就把那些鄉匪碾成肉泥。
“將軍，要不要讓弓箭手先準備著？”
副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“準備個屁！”
樸正泰掂了掂手裡的開山斧。
“對付一群鄉匪，用得著弓箭？老子一斧子下去，能劈死三個！”
他抬頭看了看天色，朝陽剛跳出地平線，金色的光灑在城牆上，映出他那張狂的臉。
“還有一刻鐘。”
樸正泰舔了舔嘴唇，眼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。
“等會兒讓弟兄們都精神點，把這些鄉匪的人頭掛在城門上，讓那些大天賤民看看，跟咱們高麗作對的下場！”
城牆下，白馬城的百姓們也聽到了消息，紛紛躲在門縫後張望，眼裡滿是忐忑。
有人祈禱城外的軍隊能贏，有人害怕樸正泰的報複，更多的人隻是麻木地看著。
他們見過太多反抗，最終都成了無謂的犧牲。
隻有那個賣包子的姑娘，被鎖在樸正泰的臥房裡，透過窗縫望著城外的方向，雙手緊緊攥著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她不知道那些“鄉匪”能不能贏，但她知道，那封勸降書上寫著“釋放所有被擄百姓”，為了這句話，她願意信一次。
樹林裡，李開正看著懷表，指針指向辰時一刻。
“還有十分鐘。”
他對馬勇道：“火銃營準備，炮兵營瞄準城門樓，騎兵營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白馬城的方向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等城門炸開，第一時間衝進去，找到樸正泰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
“是！”
馬勇轉身傳令，六千名士兵立刻各就各位，火銃上膛，炸藥包引線備好，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，隻等一聲令下。
朝陽越升越高，將樹林染成一片金色。
李開舉起望遠鏡，正好看到城樓上那個揮舞著開山斧的身影。
“樸正泰……”
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的三萬兵，很快就用不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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