樸正泰喃喃自語，他一直以為大天人都是些拿著鋤頭的懦夫。
可眼前這些士兵，槍法精準，配合默契，尤其是那能“呼風喚雨”的大炮，簡直顛覆了他對“戰爭”的認知。
“將軍，快跑吧！再不跑就來不及了！”
副將拉著他的胳膊，想要把他拖下城樓。
樸正泰猛地甩開他，雙眼赤紅：“我是高麗的猛將！豈能敗給一群鄉匪！”
他提著開山斧，瘋了似的朝著城下衝去，嘴裡嘶吼著：“我劈死你們這些用妖術的賤民！”
可剛衝到樓梯口，就被一名火銃營的士兵瞄準。
砰！
鉛彈擦著他的胳膊飛過，帶起一串血花。
樸正泰疼得悶哼一聲，斧頭差點脫手。
李開勒住馬，看著狼狽不堪的樸正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：“你的三萬精兵呢？你的十丈城牆呢？”
樸正泰看著他身後那些眼神冰冷的士兵，看著地上堆積如山的高麗兵屍體，終於意識到。
他不是敗給了“妖術”，而是敗給了一支遠超這個時代的軍隊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卻被馬勇一腳踹倒在地。
“旅長，這狗東西怎麼處理？”
馬勇踩著他的背，聲音裡滿是快意。
李開低頭看著樸正泰那張寫滿不甘和恐懼的臉，又看了看城裡那些探出頭來、眼裡閃著希望的百姓，淡淡道：“斬了。”
樸正泰聞言，突然瘋狂地掙紮起來：“不！我是高麗王爺的部下！你們不能殺我！殺了我，金在國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！”
可沒人理會他的嘶吼。兩名士兵架著他的胳膊，像拖死狗一樣往街頭拖去。
他的開山斧掉在地上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，像是在為他這場荒唐的囂張，敲響了喪鐘。
城門內，火銃營的士兵正在肅清殘餘的高麗兵，騎兵營則控製了各個街口。
李開翻身下馬，走到那個被炸開的城門前，望著城裡漸漸散去的硝煙，又抬頭看了看天。
朝陽正好，金色的光灑在白馬城的街道上，也灑在那些走出家門、眼裡含著淚的百姓臉上。
“馬勇。”
李開道：“派人去查，四十萬兩銀子的下落，還有，把所有被擄的百姓都救出來。”
“是！”
遠處傳來樸正泰淒厲的慘叫，很快又歸於沉寂。
一個年輕小夥突然朝著李開的方向跪了下去，緊接著，越來越多的百姓跟著跪下，有人哽咽道：“謝謝……謝謝大軍……”
李開沒有阻止。
他知道，這一跪，不是跪他李開，而是跪那些被解救的尊嚴，跪這片終於透進光的土地。
白馬城的天，亮了。
而那四十萬兩銀子，也終於要物歸原主了。
戰鬥結束得比預想中更快。
殘餘的高麗兵要麼被火銃營射殺，要麼扔下武器跪地投降。
那些原本被樸正泰吹噓的“三萬精兵”，在絕對的火力壓製下，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。
李開帶著一隊士兵走上街頭，看著那些縮在門後、眼裡滿是警惕的百姓，揚聲道：“大家彆怕！我們是冀州沐陽郡青山縣的鄉兵，不是朝廷的軍隊，是來趕跑高麗人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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