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各州奏報,一夜之間全到了。”
文書官笑得眉梢都飛起來。
“您瞧,江南七州、中原五府、北境三鎮,還有……還有幾個前朝王爺的帖子,都在這兒了。”
李開拿起最上麵一封,火漆印著“蘇”字,是蘇州州牧周顯的奏折。
展開一看,字跡工整,開頭便是“臣周顯,恭賀新皇登基,願率姑蘇百姓,臣服大華,永為屏藩”,後麵還列了蘇州的糧稅數目,願按新製繳納,字字懇切。
“周顯倒是識趣。”
李開嘴角微揚。
再拿起一封,火漆是“楚”字,荊州州牧劉表的奏折更直接,說已擒獲天啟帝派去江南傳旨的內侍,押解上京聽候發落,文末還附了荊州軍戶名冊,願聽大華調遣。
“劉表是個老狐狸。”
最底下壓著個素麵信封,沒有火漆,隻寫著“濟南王趙佖謹呈”。
李開拆開,裡麵隻有一張素箋,字跡潦草,卻透著一股無奈:“太祖血脈,不敢稱尊。願解兵符,歸田養老,求陛下留趙氏一脈生路。”
地瓜湊過來看了,撇撇嘴:“這濟南王早該識相!當年他哥福王蹦躂得歡,就他躲在濟南裝老實,現在知道怕了?”
“傳令下去。”
李開把素箋放在案上:“濟南王願歸田,準了。賜良田百畝,保留宗室身份,但不得乾預地方政務。”
趙天虎捧著一堆帖子進來,笑得見牙不見眼:“旅長……哦不陛下!您瞧這些!益州牧說要獻蜀錦千匹,並州刺史願遣子弟入禁軍,連西域都護府都派人來了,說要送十頭汗血寶馬!”
李開拿起西域都護府的帖子,上麵畫著匹奔騰的駿馬,旁邊歪歪扭扭寫著“願為大華西屏障,歲歲納貢,不敢有二心”。
他想起如巴圖帶著蠻族部眾北歸時的背影,忽然覺得,這天下的脈絡,正在悄然歸攏。
“把這些奏折都抄錄一份,貼在城門口。”
李開起身,龍袍下擺掃過案上的奏章,“讓百姓們看看,這天下,是真的要安定了。”
江南的梅雨季來得早,淅淅瀝瀝的雨絲裹著潮氣,打濕了南京城的朱雀航。
臨時行宮的偏殿裡,燭火被風卷得搖晃,天啟帝披著件半舊的龍袍,手指死死摳著案上的地圖,指節泛白。
案頭堆著剛送來的帖子,最上麵那封蓋著“大華”新印,字裡行間是李開赦免濟南王的旨意,墨跡洇開在潮濕的宣紙上,像一片刺目的水漬。
“陛下,福王舊部已收攏七成,鎮江、常州的守軍也願聽調遣。”
王顯佝僂著背,聲音帶著雨後的沙啞。
“您看,這討逆詔書……該發了吧?”
他手裡捧著一卷明黃絹布,上麵用朱砂寫著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李開逆賊,篡奪神器,屠戮宗室,今朕於南京重整王師,誓要掃清妖氛,複我大天……”
天啟帝猛地抬頭,眼中血絲比前幾日更密:“發!為何不發?!”
他抓起絹布,指尖戳著“李開”二字。
“他算什麼東西?一個鄉匪!也配稱帝?朕才是太祖嫡脈,才是大天唯一的天子!”
殿外傳來甲胄碰撞聲,福王舊部統領張彪掀簾而入,雨水順著甲片往下滴:“陛下,揚州、杭州的信使到了,說……說大華的騎兵已過淮河,先鋒官是個叫地瓜的,正往南京來。”
“地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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