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謝弘德,不知道為何,好像對自己很是敵視。此前,在窟岰莊謝府的時候,他就沒少找自己的麻煩。
隻不過,厲延貞從來不會,把一個孩子的眼光放在心上。可是,如此三番的挑釁,卻是讓他心頭有些火氣。
“八郎住嘴!”
看到厲延貞麵色陰沉,謝四郎喝止謝弘德。厲延貞本來想要回懟,卻也不好在發作了。
“八郎關切小妹,出言無狀,曆郎莫怪。”
聽到謝四郎稱呼自己厲郎,厲延貞心生恍惚。
不知怎麼的,就想到後世黃梅戲中的一句唱詞了。
不過,謝四郎雖說,對自己沒有親近的辭色,卻也沒有失禮的地方。
“四郎言重了。八郎心憂文兒安危,何來莽撞之說。”
厲延貞雖未計較,但謝弘德依然麵色陰沉,可見他真的對厲延貞,懷有敵視之意,即便是謝四郎都看的出來。
隻不過,誰都不明白,謝弘德的敵視從何而來。
小醉文在一旁看不過去,小臉拉著對謝弘德,嬌斥道:
“八兄,你再黑著臉,小心今後我都不睬你了!”
小醉文的威脅,對謝弘德來說,很是畏懼,強擠出點苦笑容,辯解道:
“誰黑著臉了,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好嗎!”
看著謝弘德比哭還難看的笑臉,厲延貞和謝四郎,都不由的啞然失笑。
不愉快之情,隨之衝淡。
厲延貞想起剛才謝弘德的話,便對謝四郎詢問道:
“四郎,最近城中又出事了嗎?”
那天向父親稟報,田縣尉遇刺的時候,當時厲延貞就在謝府,謝四郎記得。見他對城中的情況很是關心,心裡有些怪異,卻沒有多想,隻是以為出於普通人的好奇之心罷了。
厲延貞的詢問,並沒有讓他有任何的反感。
“田縣尉遇刺身亡之後,皂吏班頭何衝,武侯民壯隊長毛小郎、闕開,先後兩天都無辜遇到暗中偷襲。何衝和毛小郎被殺,闕開則被巡街的武侯民壯,及時給救了下來。”
厲延貞完全被震驚了,沒有想到,幾天的時間裡,盱眙城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。
田縣尉雖然死了,並不會感到意外。
隻是,接二連三有皂吏和武侯隊長,同樣遇到刺殺,這就讓人感到恐懼了。
“如此說來,現在盱眙城中,還真的很不平靜!”
謝四郎蹙著眉頭,木然的點頭。
“這些時日,城內宵禁。沒有李明府和蕭縣丞的令牌,嚴禁出入。即便是城內坊市,也會在酉時之前就落閂宵禁。”
酉時就是下午五六點鐘,那等於說,各坊市在天黑之前,就已經開始宵禁了。
由此,可以看的出來,現在城中的人,恐怕也是人人自危。
特彆是,那些在縣府中任事的,更會心生恐懼。
且不看,眼前的謝四郎,雖說不過是司戶佐吏,眼神中同樣閃現畏懼之色。
厲延貞轉彎抹角,探聽出來,謝四郎此次,是奉命到都梁山,尋找合適建立臨時倉儲位置的。
謝四郎雖然也不清楚,為什麼要在都梁山建立倉儲。
但是,從他憂慮的目光之中,厲延貞看出來,恐怕他看出了什麼端倪,而不敢妄言。
小醉文和謝四郎他們,直到下午才離開。
其實,從謝四郎說出來,此行的目的之後,厲延貞就一直心神不寧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在都梁山建立倉儲,對盱眙城來說,根本沒有必要。
能夠讓厲延貞想到的是,之所以選擇要在這裡建立倉儲,是為了駐軍所準備。
如此推算起來,豈不說明了,都梁山將成為大軍進駐的地點。
厲延貞想到過,一旦盱眙遭遇攻伐的話,都梁山很可能會成為叛軍的駐地。
卻沒有想到,這樣的猜測,很有可能成為事實。
都梁山和窟岰莊,都已經不再安全了。
厲延貞心中決定,即便此時,盱眙城暗湧叢生,亂象已現,他也必須和阿翁搬進城中去。
到了晚上,厲延貞就將自己的想法,告訴給了阿翁。
跟預料的一樣,阿翁開始就反對。
不過,厲延貞已經有所預料,就將謝四郎今天前來都梁山的事情,說了一遍。
並且,他將自己的猜想,也毫無保留的告訴給了阿翁。
“貞子,你的意思是,都梁山很快會有大軍前來嗎?”
厲延貞的話,著實讓厲老丈感到震驚。
厲延貞蹙眉,麵色沉鬱的點頭道:“如果孩兒所料不錯的話,應該不會太久了。”
厲老丈還是不太敢相信,問道:“這不過是你自己的猜測,並不能說明,都梁山建立倉儲,就是為了駐軍啊。”
厲延貞苦笑,他就知道,厲老丈沒有那麼容易說通的。
“阿翁,不是孩兒無端猜測。你且想來,盱眙不過下縣而已,何用臨設倉儲,且還是在城外十數裡的都梁山,於情於理,此事都透著怪異之處。”
“四郎不是說,這件事情是李明府吩咐的嗎?難道,還會有錯嗎?”
厲延貞苦笑著,歎息說道:“正因是李明府吩咐的,孩兒才心有疑慮。”
厲老丈聞言,吃了一驚道:“什麼意思?你懷疑李明府,有所圖謀嗎?”
厲延貞麵色憂鬱,最終決定,將自己所有的猜測,都告訴給了厲老丈。
包括謝四郎所言,城中近日以來,出現的幾次刺殺事件,厲延貞都隱約的感覺,這一切都背後,好像都若隱若現的,有李明府的身影存在。
雖然說,並沒有直接證據,能夠表明,李明府和這幾件事情有關。
但是,厲延貞內心的直覺告訴自己,李明府沒有那麼簡單。
喜歡重生,開局在生死邊緣請大家收藏:()重生,開局在生死邊緣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