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水董三,我在領事館內為日高總領事工作。”清水董三很隱晦地表明自己的來曆。
特彆事務調查班隻是對內的稱呼,對外一律宣稱在領事館內的工作,從不表明真實的職位。
“清水閣下。”
聞言,鬼子中佐表情緩和不少,敬禮道:“淞滬派遣軍,第9師團步兵第7聯隊第5步兵大隊大隊長前田英男,奉鬆井將軍的命令,前來調查蒲家滅門慘案。”
一聽這事連鬆井石根都牽扯進來,清水董三頓感頭疼,隱約嗅到了一抹陰謀的味道。
“清水閣下,蒲先生是我們陸軍的朋友,請你配合一下,告訴我們事情的始末。”前田英男說。
清水董三知道此事無法拒絕,隻能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,旋即又指著蹲在地上,抱著腦袋瑟瑟發抖的蒲正唯的小老婆。
“滅門案隻有這一位幸存者…”
“喂,你滴,說話滴可以?”前田英男走到她身邊,用著不著調地協和語。
聽著耳邊有人說話,蒲正唯小老婆循聲看去,見一個鬼子軍官站在眼前,就像是大白天見了鬼,發出一聲慘叫,旋即從地上起身亂跑。
“彆殺我,彆殺我…我把錢都給你們,求求你們了,彆殺我…”
旁邊倆巡捕手疾眼快,一把按住了這女人。
前田英男滿腦袋問號,看向清水董三。
“據她所說,殺人的是…日本人。”清水董三說。
“納尼?”前田英男十分詫異,想了一會後,臉色大變,咬牙切齒道:“該死的海軍馬鹿,它們簡直太過分了!”
前田英男這樣想也不奇怪,海軍馬鹿曾經拉攏過蒲正唯。
一樣是想借此機會和那群流浪的西洋財閥搭上關係,但那時候它已經投降陸軍。
對於哭錯墳的蒲正唯,海軍早就看不順眼了,若不是陸軍庇護,它早就完犢子了。
現在蒲正唯死了,蒲家也失去了最大的價值,但它的家底子卻是實打實的存在,海軍那群馬鹿豈能眼睜睜看著陸軍獨吞這塊肥肉?
必然是要伺機報複一番。
海軍以前又不是沒有做過這件事。
主打一個我不舒服,你也彆想好過。
“前田長官,這件事還在調查,我們…”清水董三一聽這話,就不淡定了。
但前田英男卻懶得聽清水董三解釋,冷聲說:“難道你想說這件事是我們陸軍所為?”
清水董三一時語塞。
它知道海陸兩軍積怨許久。
在領事館公工作的它,在情報方麵對兩軍一直都是雨露均沾,從未有過半點偏袒,現在更不可能摻和進去。
“從現在開始,我們陸軍將接手這棟彆墅,親自委托陸軍的特務機關調查蒲家滅門案,清水君你可以去忙了。”前田英男冷哼一聲。
這話也就是說的好聽。
實際它則是擔心有其他人趁機搶奪蒲家的財產。
尤其是海軍陸戰隊那群馬鹿!
蒲正唯死的那一刻起,蒲家就是菜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。
隨著前田英男一聲令下,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立刻上前,站在蒲家彆墅大門口,一副誰敢上前就捅死誰的模樣。
見狀,清水董三對這群死認錢的陸軍也不好說什麼,隻得暫時離開,先回辦公室整理案件細節,等明天天亮,再向上級彙報此案。
……
翌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