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劉備處理堆積政務的時間中,十二月到來,年關將至,平原一帶愈發寒冷。
中軍大帳,關羽大刀闊斧地坐在首位上,一隻手抓著自己的長須,一隻手拿著一卷《春秋》,嘴中念念有詞。
座下有兩人,分彆為朱仝與張遼,同樣抱著一卷書在讀。
良久後,張遼放下書卷站起身,打開帳門抬頭看日,略微估計一下時間後,張遼向關羽告辭。
“關將軍,時間不早了,遼需返回薛司馬軍營操練騎兵。此番共讀令遼感悟頗豐,有機會遼必再次登門拜訪。”
關羽頷首:“文遠謙虛。汝之見解,亦令羽眼前一亮。”
張遼點頭出帳,走出十幾步的距離,忽然聽見雄渾的大笑聲。
聽嗓門大小,應該是蕩寇將軍。
張遼左右觀望,果真見到張飛邊走邊捧腹大笑,另一隻手不斷拍打一名與關羽長相相似的小將的背部。
“賢侄,你要笑死我。替兄弟出頭,結果把自己也搭進去了。我倒要看你待會兒怎麼跟二哥解釋。哈哈哈哈哈…”
張遼走上前,見關平臉紅得像被開水燙過一樣,雙眸中露著膽怯,不敢進關羽營帳。
“在下張遼,見過蕩寇將軍,見過關屯長。”
禮貌行禮結束,張遼欲走,卻被關平拉住:“那個…父親今日心情如何?”
“應是不錯。”
關平這才鬆了口氣,三步一遲疑五步一後退地進了帳。
入帳後,朱仝已不知去向。
關羽眼簾低垂,放下手中《春秋》,沉聲道:“說吧,犯什麼錯了?”
關羽不怒自威的模樣令關平害怕,他咽唾沫:“我、我跟人賭鬥,把戰馬輸給他了。”
“與何人?”
“左將軍新收的親衛魏延。”
“荒謬!”
關羽怒喝一聲:“親衛,那是大哥的心腹、左將軍的門麵。你二人縱有萬般仇恨,你身為臣子,焉能挑戰君主親衛?”
“不明禮法,罪不可恕。下去令五十軍棍,然後明日隨為父找大哥道歉。”
關羽說五十軍棍,放彆人身上可能需要看顏色判斷力道大小,放關平身上,用死勁就對了。
關平頓時麵無血色。
沒問事情緣由便抽了我五十軍棍,問清事情經過後,不得要了我的命?
“為何與他賭鬥?”關羽聲音愈發低沉。
關平想扯謊,但看到關羽如劍般銳利的眼眸,什麼謊言全都忘了個一乾二淨,如實說道:“答父親,同為親衛,寇封嫌魏延搶他風頭,便與魏延賭鬥,但沒打過,把甲胄輸給他了。之後寇封找孩兒為其出頭,孩兒便去了。”
關羽抓起書卷砸在關平腦袋上:“蠢貨!左將軍親衛之間的事情,你瞎摻和什麼?”
張飛見關羽動了真肝火,連忙用身子擋住對方:“二哥息怒,二哥息怒!平兒年輕氣盛,意氣用事實屬正常。憑大哥胸襟,最多也就抽平兒五十軍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