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時停留點,劉軍如霜打的茄子,一片萎靡。士兵們低垂著頭,腳步沉重拖遝,手中兵器隨意耷拉著。
有的人眼神空洞,毫無生氣;有的人滿臉沮喪,不住地唉聲歎氣。鎧甲歪斜,軍旗無力地拖在地上,往日威風蕩然無存,隻剩滿心頹喪。
法正湊到劉備旁邊,聲音低沉:“連同沿途收攬的潰卒,現在我軍隻剩...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,再說不出話來。
足足損失一萬人啊!
從春耕結束開始打,打到秋收結束臨近冬季,一寸土地沒得到,反倒損失一萬百戰老卒。
劉備手下姑且有兩支“特種部隊”,義從和白袍軍。義從隻剩一百多人,其中多數不能再參加戰役;白袍軍打得隻剩三百人,陳慶之操練好新兵估計要等到一兩年後。
劉備看著法正的樣子,緩緩搖頭:“勝敗乃兵家常事,何須如此頹廢?”
“黃巾起義時,我戰劉黑闥,屢戰屢敗,然北海之戰那廝倉皇逃竄徐州。”
“戰爭不會停止,亂世仍在繼續。下一場戰役或許在我說完這句話後就會開始,哪來的功夫傷悲?”
“袁紹心腹大將顏良文醜死於雲長之手,張合高覽投靠於我,所剩不過小兒,何足為懼?”
“高祖屢敗於項羽,終創大漢四百年基業;勾踐受辱於夫差,終成春秋一霸之威名;重耳流浪於列國,終立晉國百代的霸業。”
“百折不饒,方不為人下。”
劉備麵目泥濘,嘴唇乾裂泛白,看起來狼狽至極,語氣卻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輸,你知道上輩子我輸過多少場嗎?
跟上輩子比,這輩子都能說相當順了,上輩子這會兒彭城郡都被曹操屠完了。
在劉備的激勵下,法中眸中逐漸恢複色彩。
劉備漂泊一生,打過不少勝仗,敗仗也吃過不少,屢戰屢敗就是他的代名詞。
那又怎樣?
漢中贏一場就叫曹操望著益州無計可施,到死不能實現統一。
古往今來沒見過隻靠君主便將國家治理好的。隻要能招攬足夠多的人才,不管對手君主有多麼厲害,他都能擊敗。
劉邦給出一個大拇指)
他的仁義之名傳播很長時間了,平原聚集著不少人才等待挑選。
人才庫充盈起來後,還怕不是袁紹的對手?
我說白了袁紹是個屁啊,他三個兒子的確牛逼,可再牛逼也沒有無敵的說法。
誰管你什麼牛鬼蛇神,擋我匡扶漢室,統統砍死。
劉備給法正打氣的同時,也在心裡勸慰自己。
他很清楚,這場敗仗是可以避免的。如果他聽陳群、長孫無忌的話,早早收手,這一萬士兵就不用死。
再極端一點,不管公孫瓚死活,春耕結束後選擇提兵徐州,說不定現在他已經拿下徐州了。
但是,這是劉備嗎?
擊掌約定的誓言,說違背就違背?
從一介白身提拔至青州刺史的恩情,說不還就不還?
重來一次,劉備還要打,但他希望自己能打得更聰明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