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狗安敢!”許褚、典韋登時勃然大怒,一個操大刀一個扛雙戟,就要出寨找張飛死戰。
曹操對此隻是淡然一笑,伸出雙手分彆抓住兩員虎將:“因賊將一時逞口舌之利,便要教操的兩員愛將下去殊死搏鬥,天下怎有這般道理?”
二人虎軀一震,心中感動至極。
曹操見二人沒了出戰的想法,便收回手,看著寨外飄揚的軍旗,淡然道:“夫沙場之事,在智而不在勇。”
“縱他劉玄德有萬千猛將,亦不及吳起一人。”
“今日寨前鬥陣,我定要讓他經曆一場痛徹心扉的大敗!”
中樞赤旗下,劉備卻是啼笑皆非。
張飛嗓門大又罵得難聽,尋常人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心中不在意,為了自己的威嚴也得好好收拾他一番。
但對麵不是尋常人。
他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動氣,他麾下領略過其威嚴的將士們更不會因此而輕視自家主公。
翼德此舉,單純過了把嘴癮。
陸遜小心翼翼地挪到劉備麵前,拱手道:“主公,方才曹操遣二將前來試探,現在應該定好了策略,遜竊以為該將張將軍召回,以防賊軍突然殺出,猝不及防之下出事。”
劉備輕輕頷首,單手舉起令旗一揮,張翼德隨即意猶未儘地撤了回來。
薑維手指曹軍寨門,憂心忡忡道:“向前於禁成功擾亂了伍將軍的陣列,如今敵軍將出,維恐其知破陣之法。公當警惕之!”
劉備看向二人的眼神中充滿了讚賞:“你二人所說俱切中肯綮,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見識,日後的成績絕對非同小可。”
“但你二人可知,備為何列北辰紫微陣,而非天書中最玄妙的天盤九星陣?”
薑維不假思索道:“天盤九星陣主變化,無變化則無威力,殺傷力大卻容易被敵軍抓住變化的空隙破陣。”
“北辰紫微陣雖說少了些變化,卻勝在穩定。”
“我軍足有八萬之眾,而曹賊僅三萬出頭。這種情況下,咱們穩健地打下去便可取勝,無需動用天盤九星陣給曹賊可趁之機。”
劉備嘴角勾起欣喜的弧度,禁不住鼓起掌來:“正確!”
“欲破此陣,隻能同時攻打七支異色小隊,然後趁七支小隊被纏住時攻破中樞。”
“這就意味著曹賊至少要分出八支軍隊。每支軍隊的人數不可能超過四千人。”
“可七支小隊俱有七千人,小隊統帥薑鬆、劉綎、馬超、王韶、伍雲召、雄闊海、伍天錫俱是非凡之人,豈能輕易攻破?”
“況且備改進了陣法,除了這七支異色小隊,又在最外圍添了李牧與張飛兩部。”
“此二部既可拱衛陣型,又可自由移動起奇兵之效。”
“因而備並不認為他想出破陣之法就能取勝。”
“安心等他殺來便可,省得被他抓住我作改變的空隙。”
話音未落,曹軍那麵驟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響聲,寨門轟然大開,千軍萬馬一擁而上,聲勢浩大好似地動山搖。
急性子的夏侯惇衝在最前,手中緊緊攥著長槍,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色,僅剩的那隻眼中燃燒著對劉備的滔天恨意。
每每見到那麵“劉”字大旗,他的眼睛便暗暗發痛。
不是害怕,是恨!
“將士們!隨我殺!踏平賊軍,直取敵首!”
好巧不巧,劉備這麵亦有一員宗親對曹軍恨之入骨,正是被困於新城多日的劉綎!
自與曹軍交戰以來便屢屢受挫,劉綎麾下將士死傷無數,心中積壓的那團熊熊烈火幾乎要化為實質,此刻見夏侯惇殺來,當即舞著百煉大刀、夾動賽風駒迎了上去。
【劉綎裸武力98,百煉大刀+2,賽風駒+2,當前武力102】
兩支部隊如同兩股洶湧的洪流,在疆場中央轟然相撞。喊殺聲穿透塵煙,刀槍交擊的脆響與瀕死的哀嚎纏在一起,織成一張裹著血腥的網。
劉綎一馬當先,百煉大刀在陽光下劃出冷冽的弧光。那不是尋常劈砍,倒像一道驟然落下的驚雷,一名曹軍偏將尚未看清刀路,便已連人帶甲被劈成兩截。
滾燙的血珠濺在他鑲金的鎧甲上,不多時凝作深色的斑痕,更顯悍厲。
劉綎有一缺點,便是嗜財。
劉備抵達新城後,念其功勳卓著,特地賞賜了不少金銀。劉綎得了這筆賞錢,第一樁事便是更新自己的行頭。
舊甲換成了嶄新的嵌寶魚鱗鎧,甲葉皆以寒鐵鍛造,邊緣又鎏了層赤金。日光下望去,甲身如流霞裹著寒鐵,流光溢彩,走動時甲葉相擊,叮咚聲清脆悅耳,竟似玉磬鳴響。
鎧甲內襯是件茜色錦袍,袍角繡著暗紋雲豹,領口與袖口還鑲著黑貂絨。即便沾了些征塵,也難掩那股子華貴氣。
如此裝束,尚未見人,先有威勢傳來,端的是一員披堅執銳、威風凜凜的大將模樣!
他瞥見曹軍在夏侯惇的指揮下以長盾結陣妄圖困死前鋒,旋即勒馬揚刀,調轉馬頭朝著盾陣縫隙衝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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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刀斜挑間,左側盾牌被飛起,持盾的士兵徑直摔倒在地。
手腕再一翻轉,刀背狠狠砸在右側士兵的麵門上,把那人砸得兩眼一黑原地暈厥。
身後劉軍立刻分作兩隊,一隊持斧劈砍盾麵,一隊挺矛刺殺陣內敵兵,寒光所及之處,曹軍要麼盾碎甲裂,要麼捂著傷口倒地。
劉綎與夏侯惇激戰正酣之際,戰場的另一側也已燃起戰火。
年輕氣盛的曹休自恃本領過人,又急於建功立業,緊隨夏侯惇腳步撲向了伍雲召部。
他怪聰明的,專挑之前吃癟於己方的伍雲召下手,因為有與對方交戰的經驗。他列的陣法也不錯:鋒矢陣,專為衝鋒破陣而生。
伍雲召紫玉臉上閃過不悅,方欲挺矛迎戰,眼角餘光卻驀地瞥見劉備向自己打信號。
他心下會意,按指令不動聲色,同時暗中抽調出一支精銳埋伏在陣側隱蔽處。
曹休以為伍雲召沒不識自己的陣法,心下大喜,當即率軍衝入陣中。
鋒矢陣也確實厲害,大盾在前抵擋,中間夾著長矛攢刺,速度奇快,沿途劉軍根本無法抵擋這股銳勢,陣型眨眼間被衝得七零八落。
曹休在陣後見此情景,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伍雲召也得意地笑了。
號角聲猛地響起,曹軍陣側忽然煙塵大起,他親率精銳殺出,以少數騎兵衝鋒撞開盾牌,後排刀斧手緊跟砍殺,轉瞬便撕開一道缺口,徑直朝著曹休所在的帥旗方向衝去。
曹休見狀魂飛魄散,哪還有半分戰意,慌忙棄了帥旗,帶著親衛撥馬就逃。
伍雲召策馬疾追,轉瞬殺至帥旗之下,手中丈八蛇矛猛地橫掃,“哢嚓”一聲脆響之後,將碗口粗的旗杆攔腰斬斷。
帥旗轟然倒地的瞬間,曹軍軍心崩塌,士兵紛紛丟盔棄甲,朝著四周潰逃。
伍雲召用蛇矛挑起沾滿灰塵的帥旗,譏笑道:“小兒,今日上陣前,汝不曾飲母乳乎?”
曹休大敗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其餘六部,馬隆皺起眉頭,心道劉備帳下真是人才濟濟。
出現這個念頭時,連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有一滴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馬背上。
寨牆上,曹操咽了一口唾沫。
許定貼心地遞上一塊布匹,曹操不接。
許定以為老板心憂自家後輩安危,開口勸慰道:“主公勿憂,曹將軍吉人天相,想必能全身而退。”
曹操搖搖頭:“文烈年紀尚輕,敗則敗矣。真正令我憂心的是孝興馬隆)啊!”
馬隆在陣法上有很高的造詣,所著的《八陣總述》是軍事史上無疑的經典之作。
曹操素有識人之明,對其才乾頗為看重,本指望他能打開當前困局,可現實卻遠比預想中殘酷。
場上,馬隆指揮部隊擺出了龍飛陣。這龍飛陣與鋒矢陣的作用一般,但變幻更多,可攻可守,因而威力更高。
王韶則以四門鬥底陣禦之。
此陣在北宋時期被界定為軍隊作戰的標準方陣陣式,以四個戰術單元構成正方形布陣基礎,形成東南西北四門防禦體係,算是一個比較基礎的陣法。
馬隆自是能看出破陣之法,旋即指揮龍飛陣采取“斷首擊尾”之法攻之。
照理來說,“斷首擊尾”是教科書式的破陣之法。
然而他的對手“三奇副使”王韶主打的就是不按常理出牌。
當馬隆好不容易衝散了四門鬥底陣,打算趁勢而進的時候,張飛殺來了。
王韶令旗一揮,士兵們順著陣型被打散的態勢往後退,在後方列出了一字長蛇陣。
待馬隆軍被張飛纏住時,他又一揮令旗,指揮重整威勢的士兵殺了上去。
“不好!中埋伏了!”馬隆心頭猛地一沉,驚出的冷汗瞬間浸透甲胄。
他環顧四周,視線所及之處儘是劉軍,長槍如林般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情況緊急,馬隆這員主將不得不親自提刀作戰。他刀刃砍得卷了邊,手臂也因過度用力而酸麻,可眼前的敵陣卻絲毫未亂。
張飛麾下的司馬黃權視線不斷轉移,收集各個方向傳來的信號,突然眼神一凜,高舉起令旗,搖了三圈,指向馬隆的方向。
意思是:敵軍主將在那,都圍上去乾他。
“馬隆小兒,納命來!”一聲暴喝陡然炸響,如驚雷滾過,震得曹軍士兵耳膜生疼,不少人竟握不住手中兵器,渾身戰栗。
一聲暴吼散人心魂,除了張飛,還能是誰?
【張飛技能“叱吒”發動,馬隆武力5】
【張飛技能“叱吒”發動,曹軍屯長馬六六武力7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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