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進財死了?”淩晨三點十五分,萬籟俱寂,整個城市都沉浸在深深的沉睡之中。然而,這寧靜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手機震動所打破。躺在客廳沙發上的方炎猛地睜開雙眼,睡眼惺忪地摸索著手機。當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來電者是老胡時,他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接起電話,還沒等方炎開口詢問,老胡那低沉而急促的聲音便傳了過來:“黃進財死了!我已經在去你家的路上,見麵再說。”說完,不等方炎回應,對方便匆匆掛斷了電話。
半個小時後,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。方炎起身打開門,隻見老胡一臉凝重地站在門口。兩人對視一眼,沒有過多寒暄,徑直走進客廳並相對而坐。
方炎轉身走到茶幾旁,動手泡起了熱茶。水煮沸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,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。不一會兒,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擺在了桌上。
老胡眉頭緊鎖,手指不停地敲打著桌麵,似乎在整理思緒。終於,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說道:“是老龍剛剛得到的消息,大約一個小時前,警局接到報警電話,說黃進財在帝景樓被殺了,而且……腦袋被割了下來,現場簡直慘不忍睹,血流成河啊。不僅如此,和他一起遇害的還有他的兩個保鏢。”
聽到這裡,方炎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顫,幾滴滾燙的茶水濺落在桌麵上。“帝景樓?”他低聲重複道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。
“沒錯,就是帝景樓。”老胡點了點頭,接著說道,“我之所以這麼著急來找你,是因為現場還有兩個幸存者,其中一個竟然是你的小姨子項虞。”
方炎聞言頓時愣住了,手中的茶杯差點滑落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回過神來,急切地問道:“人怎麼樣?有沒有受傷?”
“經過一番仔細檢查,可以確定身體表麵並沒有明顯的外傷,但據我的觀察,這個人應該是遭受了極大的驚嚇,以至於現在情緒極其不穩定。而另外那個人的狀況則更為嚴重,恐怕需要接受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專業心理治療才能夠逐漸恢複正常。”老胡麵色凝重地說道。
接著,他稍稍停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說道:“根據目前警方所掌握的線索以及初步的判斷來看,這次事件極有可能是一起性質惡劣的仇殺案件。實際上,這一點還是非常明顯的,如果僅僅隻是為了求財,根本沒有人會如此凶殘地割掉受害者的腦袋卻不拿走其他財物。得知這個消息後,人沒事的方炎總算是稍微鬆了一口氣。此時,他心裡也大致清楚了,那個情況相對較好的女人毫無疑問就是安琳。這麼說來,安琳竟然是黃進財私下裡包養的情人。想必是因為黃進財之前在唐朝食府丟儘了顏麵,所以氣不過便親自找上了門想要出一口惡氣。然而不幸的是,就在他前往的途中被仇家給盯上並且一路尾隨至此,最終釀成了這場慘絕人寰的悲劇。至於項虞為何會慘遭毒手而安琳卻僥幸逃過一劫,或許隻能將其歸結於那名行凶者尚未完全泯滅人性吧……”
說到這裡,老胡突然話鋒一轉,看向方炎問道:“關於晚飯時分在唐朝食府所發生的那些事情,你應該都已經有所了解了吧?”聽到這話,方炎輕輕地點了點頭,表示自己確實已經知曉了相關情況。見此情形,老胡不禁皺起眉頭,憂心忡忡地說道:“這便是讓我感到最為擔心的地方啊!就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前,你剛剛與黃進財產生了激烈的衝突,結果轉眼間他就遭遇到了這樣的不測……”我擔心警方會找你麻煩,畢竟死了人。況且,如果這件事是秦家乾的,那就更加複雜了。
方炎的臉色變得愈發沉重,他緊抿著嘴唇,緩緩地點頭說道:“的確如此啊。以我對秦俊傑的了解,他確實有可能乾出這種事來。此人極其陰險狡詐,心狠手辣,實在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。”緊接著,他微微皺眉,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,“不過,如果真是他在背後指使這一切,那‘割腦袋’這個舉動就讓人有些難以理解了。再說了,他肯定清楚項虞乃是坦坦的小姨,倘若隻是單純地想要報複於我,隻需開上一槍便能達成目的,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?”
此時,一直沉默不語的老胡突然開口,一針見血地道出了關鍵所在:“所以啊,這正是讓我感到憂心忡忡的原因所在。”聽到這話,方炎抬起頭,與老胡對視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“你的意思是......難道說是秦俊傑......甚至是秦家背後隱藏著的那些大人物,故意給我設下陷阱、暗中使壞嗎?”
老胡麵色凝重地頷首,表示認同方炎的猜測,同時壓低聲音說道:“我們不能不往這方麵去考慮啊。無論如何,你終究是老方家唯一的血脈傳人。那些人若想將老方家一舉擊潰,必定會首先拿你來開刀。更何況如今你已然公開宣稱與老方家斷絕關係,這無疑給了他們更多可乘之機,可以肆無忌憚地下手對付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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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完老胡這番話,方炎無奈地搖了搖頭,歎息一聲後說道:“唉,我早就說過了,對於這些紛繁複雜的家族紛爭之事,我毫無興趣參與其中。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安安心心地把孩子撫養長大,平平靜靜地過日子罷了。”
“你要知道,有些事情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樣,無論如何逃避都是沒有用的。”老胡一臉嚴肅地對方炎說道。然而,方炎卻始終堅定地搖著頭,回應道:“除非那些事情主動找上我,否則我絕對不會輕易涉入其中。”看到方炎如此固執,老胡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,再次叮囑他:“總之,不管怎樣,你都一定要多加小心啊!”
一時間,兩人之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,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。過了好一會兒,方炎打破了這片沉寂,開口說道:“這樣吧,你讓老龍去跟進一下,務必要將黃進財的死因徹查清楚。尤其要重點調查項虞和安琳在這件事情裡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,還有就是必須儘快搞明白,項虞她本人現在是不是也麵臨著生命危險。”
聽到這裡,老胡突然疑惑地問道:“聽你這麼說,難道你還認識另外一個女人不成?”方炎微微頷首,表示肯定,接著解釋道:“那個女人名叫安琳,她可是我的第一位客人呢。而且從種種跡象來看,她跟項虞似乎有著如同閨蜜般親密無間的關係。正因為有這一層特殊的關聯在,所以哪怕這次並非是秦家專門衝著我來采取的行動,但於情於理,我都應該對她們二人目前的狀況予以適當的關注。”老胡聽完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應承道:“行,那等會兒我會把你的意思轉達給老龍的。”
緊接著,老胡話鋒一轉,又說道:“哦,對了,上麵最近的局勢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,所以接下來我需要暫時離開廈城一陣子。”方炎聞言不禁微微一笑,打趣道:“喲嗬,怎麼啦?難道是當網管當得厭煩了不成?”
“真他媽早就覺得沒啥意思了!”老胡嘴裡嘟囔著罵了一句,一臉不滿地抱怨道:“給老子找個掩護身份,就不能弄個稍微好點兒的?天天讓我當這破網管,成天就窩在網吧裡,連骨頭都快鏽得散架了!”說完,他還狠狠地踢了一腳旁邊的椅子。
方炎看了一眼滿臉怨氣的老胡,無奈地搖搖頭說:“得了,你就彆發牢騷啦。把你手頭的事兒辦好就行,我這邊不會出啥大岔子的。”
老胡聽後,卻並不領情,依舊氣鼓鼓地拿手一指不遠處坦坦的房間,提高音量嚷道:“問題可大了去了!就這麼個情況,我寧可提起槍去跟那些美國佬拚命打仗呢!”
就在這時,老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,連忙說道:“哦對了,我最近可是聽到了一些風聲啊。聽說廈城那邊正打算搞一個鋼鐵城呢,好像選址就在南海島那塊兒。而且據傳言說,這規模絕對是世界第一大呀!”
方炎聽完先是一愣,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,疑惑地問道:“這個消息對我來說能有多重要啊?”
老胡一聽這話,頓時瞪大了眼睛,恨鐵不成鋼地指著方炎說:“我說你小子咋不開竅呢!你難道想一輩子都乾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?現在你既然已經跟家裡徹底劃清界限了,那就隻能靠自己拚搏努力,爭取當個富一代啥的啊!總不至於就這樣庸庸碌碌、渾渾噩噩地過上一輩子吧?”
然而,麵對老胡的這番苦口婆心,方炎卻是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,無所謂地回答道:“像我這樣每天能吃得飽飽的、喝得足足的,又沒啥煩惱憂慮的,也挺好的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