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張龍眉頭一挑，臉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更加明顯，他抱著手臂，好整以暇地看著瘋魔，慢悠悠地追問：“聽起來不錯。那麼.......具體是什麼職位？”
他這副像是在菜市場挑揀貨物般的態度，讓瘋魔剛剛平複下去的眉頭再次緊緊皺起，額角甚至隱隱有青筋跳動。
這個張龍，真是完全不能用常理來揣度！
尋常外部之人，哪怕是那些稱霸一方的統帥，隻要能獲得踏入中部的資格，哪怕隻是得到一個最低等的職位，都足以讓他們感恩戴德、欣喜若狂，哪裡還敢挑三揀四？
可眼前這家夥，不僅挑了，還挑得如此理直氣壯，仿佛是他瘋魔在求著對方去一樣！
瘋魔強忍著拂袖而去的衝動，腦袋微微歪了歪，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盯著張龍，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反問：
“若是職位.......不如你意，你便不來了？”
雖然他心中幾乎已經猜到了答案，但還是忍不住想親耳聽聽這狂徒能說出多麼離譜的話。
“當然！”張龍回答得斬釘截鐵，甚至像是聽到了什麼愚蠢的問題，反過來用一種“這還用問”的眼神看著瘋魔，嗤笑道：
“去中部若是為了束手束腳，看人臉色，處處受製於人，那我還去乾嘛？找不自在嗎？不如在我這東南部逍遙快活。”
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，將“追求自由”擺在了一切利益之上。
“哈哈哈！”瘋魔聞言，非但沒有再動怒，反而發出一陣低沉而意味不明的笑聲，他搖著頭，連說了兩個“有趣”，看向張龍的目光中，那份探究和興致更加濃鬱，
“好！很好！既然如此......那我便讓你在指揮部，做一個‘散人’！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散人”二字，隨即解釋道：“此職，不受各部管轄，不參與日常瑣務，無需向任何人彙報，隻需.......在關鍵時刻，聽從我一人調遣即可。如何？”
他看似隨意地說出這個職位，但話語中蘊含的分量卻重若千鈞！
不受管轄、不參與瑣務、隻聽他瘋魔一人調遣——這看似閒散的職位，實則等同於將張龍置於了一個超然的地位，其權限和自由度，甚至隱隱淩駕於許多實權部門負責人之上，堪稱真正的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！
這是他能給出的，最大限度的“自由”與特權。
張龍聽完，臉上露出了還算滿意的神色，點了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但他緊接著，又伸出了一根手指，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：“不過，我們得有個時限。若是一個月內，你沒能讓我接觸到前往第二圈層的途徑或者機會.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臉上露出一個燦爛卻帶著威脅意味的笑容，同時右手抬起，隨意地揮了揮，做了一個極其敷衍的“再見”手勢。
“......那我隻能，拍拍屁股走人了。你這中部，留著自個兒玩吧。”
“你.......”瘋魔被他這接二連三、得寸進尺的條件氣得一時語塞，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無語過。
這小子，簡直是把他和指揮部當成了可以討價還價的商鋪！條件一個接一個，還自帶違約條款！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看著張龍那副“愛答應不答應”的滾刀肉模樣，最終還是將那股憋悶壓了下去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：
“行！”
條件雖多，姿態雖狂，但瘋魔還是咬牙答應了。
不為彆的，就為張龍那深不見底、連他都感到有些心悸的實力，以及其背後可能隱藏的，關於對抗更外層威脅的巨大價值。
這筆投資，風險極高，但潛在的回報，或許也同樣驚人。
“那還等什麼？走吧。”張龍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樣子，仿佛隻是答應了一次普通的串門，語氣輕鬆得讓人火大。
瘋魔看著他這態度，除了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外，也實在找不出其他更合適的表達方式了。
他目光轉向一旁依舊有些緊張的梟皇，吩咐道：
“外部之地，暫且還是由你統管。待到此間事了，外部秩序徹底穩定，你再回中部複命。”
梟皇聞言，一個激靈，連忙躬身應道：“是！屬下遵命！定不負大人所托！”他心裡暗暗鬆了口氣，能暫時留在外部，總比立刻回到這明顯暗流洶湧的中部要安穩些。
交代完畢，瘋魔不再多言，右手隨意地一揮。
霎時間，一道穩定而深邃、邊緣流淌著玄奧符文的幽藍色傳送光門便在他身旁憑空出現，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。
他最後瞥了張龍一眼，不再多說，率先一步踏入了光門之中，身影瞬間被幽藍光芒吞沒。
張龍見狀，臉上沒有任何好奇或謹慎的神色，仿佛走過無數次一般，雙手依舊隨意地插在兜裡，邁著閒散的步子，就那麼晃晃悠悠地、毫無防備地跟著踏入了光門。
..........
中部，指揮部廢墟旁臨時清理出來的一片空地上。
空間一陣扭曲，幽藍色的光門再次亮起。瘋魔的身影率先一步踏出，緊隨其後的，便是那一臉慵懶、仿佛還沒睡醒的張龍。
兩人的出現，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！
原本正在忙碌著清理廢墟、或是低聲商議著什麼的指揮部成員，以及附近一些聞訊趕來的中部人員，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。
當他們的視線清晰地捕捉到瘋魔身後那道熟悉又令人憎惡的身影時，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，瞬間愣住了，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儘管在瘋魔決定親自前往外部時，他們心中就已經有了某種模糊的猜想，但當這一幕真的發生在眼前，當那個一箭將他們老巢射成廢墟的“元凶”就這麼大搖大擺、毫發無傷地站在了指揮部的土地上，一種混雜著憤怒、屈辱、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，還是瞬間湧上了每個人的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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