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湊巧吧,之前陸戰明不是說過嗎,合義堂四處起火,各大勢力聯合起來要瓜分地盤...”
“那這麼看來,之前那群泊車仔,保不齊也有合義堂的人。”
李華麟注視著遠處混戰,臉色越發的凝重,老陸帶來的消息,還是太保守了。
合義堂終究不過堂口罷了,馬仔們早就逐漸洗白,從事各種小生意,現在又要操戈,又有幾個人願意呢?
義字輩的大佬就那麼幾個,除了早期跟周無命打天下的,也就後來加入那幾個,被挖走的估計也是他們。
不用多久,這麼混戰下去,就算警方不介入,合義堂也要被磨沒了。
“什麼泊車仔?這幫人打架真下死手啊...”
李星宇聽著李華麟喃喃自語,回頭問道,可轉瞬間臉色大變:“你看,是公安!”
“香江這邊不叫公安,叫阿sir。”
李華麟聽到了警笛和警車聲響起,就見遠處長街駛來幾輛警車,附近小巷內又竄出了十幾名持著防暴棍的巡警。
看這架勢,巡警們明顯是在附近等待了很久,直等到戰鬥結束才統一現身。
混戰的兩幫人見警察來了,瞬間四散奔逃,跑掉了大多數,但還是有一些倒黴蛋被抓住了。
身後響起陳頌略微急促的聲音:“阿麟,這幫警察一直在守株待兔。”
李華麟回頭,詫異的打量著嘴角負傷的陳頌,和頭發有些散亂的寧姣姣,挑了挑眉。
剛剛他一直注視著遠處混戰,見這倆人衝進人群中後,就沒了蹤影,這咋在身後出來了?
再一看,寧姣姣的手裡怎麼還拎著一個女孩?
“你們是誰,抓我乾嘛,臭三八,放開我!”
那女孩被寧姣姣掐著脖子,就像隻不斷掙紮的小雞仔,可任她如何掙紮,都被寧姣姣抓的死死的。
少女麵容還算精致,染著紅毛,衣服有些破爛了,露出白皙的皮膚和染血的刺青。
李華麟就那麼打量著她,一把扯下她右手臂上纏著的金色布條仔細打量著,上麵果然印著繁體字的義。
“你還我,那是我的!”
少女被幾個大老爺們盯著,自己的袖標還被搶了,
頓時破口大罵,各種汙言穢語不斷,被寧姣姣一個嘴巴子拍老實了。
李華麟將帶血的袖標丟給少女,伸出三根手指,幽幽問道:“三個問題,回答讓我滿意了,就放你走。”
“1,合義堂的馬仔不少,還從未有讓女人衝前線的規矩,你一個女人為什麼會混在隊伍裡,而不是做後方輔助。”
“2,深水涉,新九龍賓館這裡,也算是合義堂的核心區域了,怎麼會出現其他幫會的人?”
“3,周無命現在在哪?!”
“你誰啊,我乾嘛要你管啊,傻逼!!!”
少女被李華麟盯著,隻覺螻蟻仰望巨龍般恐懼,
讓她忍不住口吐臟字,又被寧姣姣扇了一嘴巴子:
“不想被抓,就乖乖回答問題,不然我不介意給你丟到警車上去。”
李華麟揉了揉眉心,起身望著遠處長街,那裡的巡警車隊已經陸續撤離了,
但還是引得很多吃瓜群眾在圍觀,暫時不宜靠近。
李星宇蹙眉道:“老四,混戰就在新九龍賓館門口,咱們還去嗎?”
李華麟略微沉吟,轉頭盯著少女,手中浮現一小遝美元,就那麼塞在她的領口裡,遮住春光。
“聽著,之前不管你跟誰,從現在開始,你被我征用了。”
看向陳頌,繼續道:“深水涉你比較熟悉,換一個住處。”
少女是見過美元的,見李華麟出手就是小半遝美元,頓時瞪大了眼睛,
她像是想到了什麼,連忙四下打量著陳頌和寧姣姣,試探性的問道:
“大哥,你,你...你不會是財神吧?”
李華麟正準備離開小巷,聞言停住了腳步,側頭瞥著少女,將手指放在嘴邊,對著她做了一個靜音的手勢。
陳頌淡淡的瞥了她一眼,冷聲道:“拿了錢,讓你乾什麼就乾什麼,不該問的彆問!”
少女眼珠子滴溜亂轉,身體都不經意的開始痙攣,連連點頭。
寧姣姣鬆開了她的脖子,跟著李星宇並排走,好奇道:“怎麼,財神很有名?”
少女小跑著跟上李華麟,眼睛一直盯著他,就像小迷妹看到了愛豆,除了興奮還是興奮:
“有名,當然有名,合義堂內誰不知道財神啊,他就是個傳奇,不過據說去紐約了...”
劈裡啪啦的,少女就像打開了話匣子,說話都不帶停頓的,
一頓把財神在合義堂內的八卦說了一遍,半個小時都不帶重樣的,那是越說越興奮。
李華麟就聽著少女在一旁babaa的誇他,實在是受不了了,示意寧姣姣給她強製關機。
寧姣姣和李星宇聽上癮了,哪能放棄聽八卦的機會,那是把少女護在中間,問個不停。
五人直到住進了酒店,這少女還在吹呢,聽得陳頌都繃不住笑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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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麟,看來你在合義堂的崇拜者還挺多。”
李華麟嘴角強壓著笑意,擺手謙虛道:
“打住吧,一群聽風就是雨的小家夥,我哪有她說的那麼誇張~”
他對著少女招了招手,少女立馬小跑著過來,站在李華麟的麵前,滿眼期待的盯著他:
“大哥,你有什麼問題就問,隻要是我知道的,我全都說,真的,全都告訴你。”
她見李華麟不語,便連忙道:
“合義堂的兄弟們是不少,但最近場子總被其他勢力打砸,兄弟們都外派出去了,鎮守各個場子和生意。”
“人都派出去了,流動人員不就不夠了嘛,峰哥的意思是,我們也上,就算被阿sir抓了,也好說話不是。”
“哦對,現在合義堂的勢力早就不止深水涉了,新九龍,荃灣...好多地方都有我們的勢力。”
“至於您問幫主,大哥...那是幫主欸,那是我這種小太妹能知道的!”
“要不你問問其他問題吧,我肯定不瞞著...”
“阿峰?你跟阿峰的?崔洪峰?”
李華麟聞言眉頭微挑,果然,合義堂的形勢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峻,
但聽到阿峰兩個字,眼中不由閃過一名青年身影,崔洪峰,曾是山雞的大哥,
最初在街邊賣魚蛋,後來跟著山雞一起青雲直上,成了合義堂內的核心。
少女聽到崔洪峰三個字,先是愣了愣,然後連連點頭道:
“對對對,我大哥好像就叫這個名字,不過平時大家都喊他峰哥。”
見李華麟陷入沉思,少女實在是忍不住了,向前湊了幾步,期待道:
“您就是財神吧,合義堂的財神?”
李華麟不語,他就那麼盯著少女,自然知道這麼一個小嘍囉不可能知道周無命的信息,純粹問著玩的。
但給一個小嘍囉解釋自己的身份,也沒意義。
他看了看手表,已經快淩晨了,便示意寧姣姣帶著少女去隔壁屋睡覺。
少女沒得到想要的答案,但見李華麟不語,就認為他默認了,不由表現的那叫一個配合...
“僅憑你丟的些許美金,就能猜出你財神的身份,這少女還是有些頭腦的,就是沒走正路。”
陳頌注視著寧姣姣和少女離去,便拿著啤酒來到李華麟身側坐下,遞給他和李星宇,一人一瓶啤酒。
李華麟拿過酒瓶與李星宇和陳頌碰了碰,不由認同的道:
“確實很聰明,但也說明一件事,我們暴露了...”
李星宇和陳頌正喝酒呢,聞言一愣:“暴露,咱們怎麼可能暴露?”
“說不清理由,我自打下了飛機,就有一種全程被監視的感覺,這種監視充滿了敵意。”
輕揉著太陽穴,李華麟拽著電話線,拿著電話回了臥室:“你們先睡吧,我安排點事。”
“神神叨叨的。”
李星宇見李華麟要避開他們去打電話,不由撇了撇嘴,拿過酒瓶與陳頌碰著,嘿嘿笑道:
“陳哥,剛才我去,你太厲害了吧,一拳能把一個大胖子打飛,還撞到好幾個人,那得多大力量?”
陳頌笑眯眯的亮出胳膊,做了一個掰腕子的手勢,示意李星宇隨便用力。
李星宇躍躍欲試,先用左手使勁掰,掰不動,最後雙手雙腳齊上陣,
可陳頌的胳膊就像焊在了桌子上一樣,任由他怎麼用力,想儘辦法的用力,都不能讓它移動半分...
十幾分鐘後,李星宇滿頭是汗的回到沙發上攤著:“不行了不行了,你還是人嗎,我放棄了。”
陳頌嘿嘿一笑:“你出生在蜜罐子裡,不知道我們這種人為了一口吃的,就要生死相搏的狠辣。”
“強,就能活下去,不夠強,那就是其他人的踏板,最終被丟到臭水溝,或者拋屍亂葬崗,才是歸宿。”
深吸了一口氣,陳頌的眼中似乎多了些許迷茫:“在拳手的世界裡不能失敗,失敗就是死亡...”
“咕嚕~”李星宇訥訥的盯著陳頌,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哆嗦,想起之前陸戰明說的,似乎不是開玩笑,
眼前這人...似乎真的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惡鬼,一個披著人皮的,惡鬼!
“還好是自己人,不然我都不敢跟你待在一起了。”
訕訕的笑了笑,李星宇與陳頌最後碰了一下瓶子,將瓶子裡的酒喝光之後,
便一頭紮在了床榻上,用被子將自己包裹,腦海中琢磨著當下的處境。
自己與老四好久未見,突然變成了兩個世界的人一樣,李星宇從未想過李華麟在紐約的生活這樣精彩。
也沒想到周華正遇到麻煩,老四便連夜趕到了香江,不惜以身犯險。
什麼叫兄弟?或許這就是兄弟,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,
儘管李華麟已經“富可敵國”了,依舊跟他印象中的老四一樣,一點沒變!
“想啥呢?”
胡思亂想中,熟悉的身影擠進了被窩,李星宇一回頭,就見李華麟已經躺在了身邊,不由無奈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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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是有床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