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乘失笑:“你這朋友,跟你還挺有默契。”
說罷,又喝了口水,但眸子往稍遠處的拐角探去。
那兒寂靜無波,隻能透過窗子瞧見東南角殘破的公路指示牌,正被夜色溶出個窟窿,一點兒靈力波動也沒有,看來少摯是跟著那黃毛走了。
而與此同時的陸沐炎,塞了口麵包,擺擺手:“在胖丫這個名字不改之前,他隻能算是個路過的拖把。”
小寬神色篤定,點頭:“形容貼切。”
大高也點頭,滿是認同。
幾人說說笑笑地,上車繼續趕路。
外麵的風暴果然停了,天光大亮,日出漸明,在遠處連帶著幾縷灰白色的雲…...
…...
這邊的遲慕聲,仍是循著地圖往東南方向趕路,說是東南方,其實也確實不偏不倚,完全就是回家的路。
他越走,越覺得沒意思,自己一個人開高速,還是來時很熟悉的路,風景也一致。尤其是剛經曆過一夜的風暴,這會兒是很容易犯困的。這輛紅色的越野車,在高速路上左右地擺著,s型的走位裡,隱隱透出一股危險的意味。
上空的少摯,睥睨看著,沒有任何舉動。
而在遲慕聲的後方,陸沐炎他們的車,大有快要追上來的趨勢。
上空的少摯眼簾微低,稍抬起手,一股無形的炁,似絲線一樣,飄散至遲慕聲的方向,隨即收手,麵上冷酷依舊,好像是翻了個白眼。
一瞬間!
遲慕聲頓時感覺頭腦清明,甚至覺得周圍的色彩都加重幾分,渾身上下有股使不完的力氣,亢奮異常。
“壞了,回光返照了?”
遲慕聲瞪著眼睛,精亮有神地眨了眨,又低頭看了看手臂,猛的暗暗發力,此刻精力充沛無比!
“怎麼回事?莫非我的超能力開始啟動了?現在這是腎上腺素飆升麼?...我感覺我現在鬥上十頭牛都不成問題啊!”
他稍放慢了速度,眼睛左右地瞅著,打量著周身,止不住的亢奮起來。一旁的狗剩好像也感受到了這股不一樣的波動,上躥下跳地異常活躍。
也就正在這個時候,陸沐炎車內的大高凝眉,點著緩刹,疑惑地看著前方遲慕聲的車輛。
這小夥子怎麼又走又不走的,到底走不走,怎麼停停又走走?
於是,大高轉頭示意,長乘微微點頭。
下一秒,“嗡——!”的一聲!
這輛黑色的suv猶如一道帶著肅殺之氣的利箭,一股強製的推背感下,車身瞬間一閃而過,直接就超過了遲慕聲的車!
遲慕聲的車身,瞬間感受到一股空氣被強力撞破的阻力感,緊接著,旁邊一道黑色的殘影直接消失在最前方。
他詫異:“哈呀,這數學組合?”
少年不服輸的倔性瞬間被勾起,麵上蠢蠢欲動,嘴角勾著極為興奮的笑:“狗剩,抓住咯!”
隻見遲慕聲立刻切換檔位,猛踩油門!
“嗖——!”地一聲,紅色殘影急速狂追!
大高剛超過遲慕聲的車,還沒反應過來呢,下一秒,遲慕聲突然從後方直接閃過,與大高並排。
隻見那遲慕聲轉頭看向大高,麵上神采奕奕,嘴角噙著極為挑釁的笑。
這幅揚跋扈的模樣,完全就是在寫著:小子,來?
兩車並排的瞬間裡,遲慕聲唇角勾著不羈,神情篤定地看著前方,疾馳超越!
嗯?!說時遲那時快,大高師兄豈能服輸?
此刻的大高師兄,眼底那抹堅決的勝負欲被勾的分外明顯,但仍暗暗壓著,在等著長乘示下。
長乘看著,側過頭,眼角帶笑,緩緩說道:“小炎,壓誰?”
陸沐炎左右地看了看,頓時也來了興致:“喲,獎項呢?”
長乘勾著嘴角,又摸了摸下巴上的絡腮胡:“嗯…前麵的服務區還有三個小時,就賭到那裡。他贏,乘哥教他采氣的方法。”
陸沐炎一聽這話,倒是愣住了,這趟出來,她主要學的就是采氣。不學不知道,學了…才發現這個世界,完全有另一套呼吸。
不修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,但她昨天晚上第一次采氣之後,至今不困。並且能感覺到周身的空氣,在隱隱地跟自己互動,何況,這隻是第一次采氣啊...
這種東西,直接告訴遲慕聲?!
她擰著眉,滿是詫異:“啊?這…合適嗎?”
長乘微微笑著,笑的悠然:“無妨,白話文麼。主要是神,他能抓得住才有用,抓不住就是一通鬼話唄。”
陸沐炎又問:“那,他輸了呢?”
長乘:“輸了,你告訴他你準備去乾啥。”
說完,好整以暇地看著陸沐炎,神色悠然自若。
她雙眼瞪的老大:“啊?!為啥啊?這,玩這麼大?”
長乘慵懶地換了個姿勢,改為翹著二郎腿,道:“不玩也行,不過,這個朋友要是還想繼續相處,你遲早得攤牌嘛。”
陸沐炎聽著這話,思索片刻。
先不說攤不攤牌的事兒,且說這采氣...若是遲慕聲真的能學會,不說修煉,不論是日常生活還是延年益壽,那都將和同齡人拉開巨大的差距…
試問,你天天吃人參,日日打著沒有任何副作用的興奮劑,做什麼工作也會效率倍增啊。
況且…若是黃毛真的學會了,說不定舌頭…
於是,陸沐炎的眸內閃著精光,神情篤定地說:“接了!”
這話一出,大高那股子勢在必得的神情更盛幾分。隻見大高師兄眸色一沉,輕扶眼鏡:“坐、坐好。”
緊接著,小寬神色莊重,沒說話,但兩手死死抓著副駕上方的車頂前握把。
卯時正刻,日出東方。天際的雲,白中帶橘,散漫皓空。
在這條寬袤無垠的高速路上,唯有紅黑兩道殘影,在前後激烈的追逐博弈著,一齊往東南的方向極速狂奔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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