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千餘眾屏息凝神,目光齊聚。
乾宮內,純白石碑屹立圓台中央,碑上金色篆文,十個大字。
——尋定位坤石,修玄極六微——
篆文如龍蛇飛舞,筆鋒如鐵,泛著幽幽金光,透著一股亙古的威嚴。
碑身光華流轉,似吸納靈氣,金光大盛。
殿頂,太極雙魚飛速旋動。
鎏金龍爐沉香嫋嫋,琉璃燈赤焰晶石暖紅,與夜明珠清輝交織,碑文熠熠生輝,宛如仙境初開,恢弘肅穆。
此刻,天地敕令,震懾世間。
易學院,累世使命開啟。
…...
……
不知何人率先高呼:“尋定位坤石,修玄極六微!”
這一聲,猶如號角,點燃乾宮。
人聲鼎沸,宛如春雷炸響,震徹穹頂!
紗幔劇顫,青煙翻湧,燭光搖曳!
新生瞪大雙目,臉頰漲紅,沸騰不息,亢奮得幾乎躍起,拍案振臂,喧嘩如海!
眾人交頭接耳,聲音如潮:“飛升海內?!人人可修玄極六微?!”
“雷祖不再是傳奇,你我他皆可成祖!”
“坤石!六十四秘術!這……這是真的嗎?!”
“飛升之路,人人可爭!”
一名新生女子杏眼閃著狂熱的光芒,猛地拍手,嗓音拔高:“我也能飛升!我要修火炁,成離宮之祖!”
旁邊的男生緊握拳頭,眼中透著野心:“雷祖能做到,我也能!震宮,雷法無敵!”
新生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,意氣風發,宛如春草破土,亢奮高呼,熱血沸騰,震得殿內的夜明珠清輝微微顫動!
同時,更多六千老生目光深沉,心底炙熱似憶往昔,竊語如潮:“雷祖之後,白兌艮塵,下一人是誰?”
這時間裡,震宮雷部弟子攢動,紫袍如浪,亢奮低吼:“雷宮再出天人!”
艮宮棕袍弟子交頭接耳:“艮宮兩路皆占,艮塵師兄又是院長兒子…...日後,艮宮山部取代雷部,指日可待!!”
兌宮眾人衝著白兌齊聲驚呼:“白兌師兄,超越艮宮,取代雷部,加油!”
而同時,離宮紅袍弟子狂熱:“據小道消息,離宮始祖已然現世,才會引發此次肙流密法公之於眾!!”
坎宮弟子則眸內深沉,小聲接耳:“聽著對麵離宮的話了嗎,聽說坎宮始祖也現世了!”
但,巽宮眾人則是臉色凝重。低頭不語。
似被他宮喧嘩壓抑,宛如秋葉凋零,麵色難看幾分…...
其中,一綠袍男子,卓然而立,黑發如墨,垂至腰際,宛如夜風流絲。
他眉如遠山,鼻梁挺直,薄唇緊抿,透著一抹清俊超然。
此男子的綠袍看著與眾人不同,刺繡六合之獸,廣袖飄然,宛如清風拂柳,縹緲而淩厲,宛如春風化雨,柔中帶剛。
男子頭戴翠綠玉冠,冠上嵌一碧玉,瑩光如風,腰懸玉尺,尺身雕風紋,隱隱靈氣流轉。
他環顧宮內,環顧宮內眾人,麵色漸漸凝重幾分,沉音道:“昨夜與院長開會,始祖一事,我未接到任何消息。”
“風行過耳,莫執一言。”
男子眸色堅決,單手指向碑文,嗓音清冽,宛如風過鬆林,透著一抹不容置疑的嚴謹:“諸位師弟,僅聽確鑿碑文指令行事!”
巽宮一眾弟子沉音作揖:“謹遵繩直師尊教誨!”
眾人綠袍攢動,宛如春風歸林,肅靜有序,含著一抹低調的堅韌。
忽地,啟明院長目光如炬,望向東北方艮宮,洪聲道:“艮塵,院規何也?”
艮宮弟子聞言,眼中透著崇敬,眸光熠熠,齊齊看向艮塵。
艮塵起身,朝圓台作揖,動作乾脆,聲音洪亮如鐘:“臨危受難,師兄先上,天災人禍,師弟先行。”
話落,艮塵麵色透著一抹決然,禮畢歸座。
啟明院長微微點頭,目光掃過全場,聲音沉穩:“此次入哀牢山,勞請諸君在院規之內,謹記另一條鐵律。”
他目光如刀,透著絕無僅有的嚴峻:“可以為同伴而死,為夢想而死,甚至可以臨陣脫逃。”
說著,院長頓了頓,墨發微揚,袖袍輕拂,聲音如寒霜覆地:“但,絕不允許自殺。”
此言一出,乾宮驟靜。
院長劍眉微挑,黑色長須在燭光下泛著微光,透著一抹至高的威嚴,金龍長袍隨風輕動,宛如古神降臨。
六千五百餘眾,喧嘩聲戛然而止,宛如被無形的巨手掐斷,落針可聞。
陸沐炎和遲慕聲下意識轉頭看向長乘,錯愕地眨了眨眼。
長乘仍麵色無波無瀾,似乎早就知曉此事…...
下一刻,陸沐炎不由自主看向遲慕聲,嘴唇微動,似想開口,卻無從說起…...
少摯端坐不動,鳳眸低垂,眼瞳隱於睫毛之下,唇角笑意斂去。
熱血沸騰的氛圍被這鐵律澆滅,眾人眼睛中透著錯愕與震驚,臉頰的紅暈褪去,化作一抹蒼白,竊竊私語如潮水退散。
“...自殺?為何特意提及這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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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飛升之路如此凶險,竟連死都不允許自己選擇?”
一名新生女子眼中閃過恐懼,手指攥緊裙擺,指節泛白,低聲呢喃:“這……是什麼意思?”
旁邊的男生皺眉沉思,眼中透著一抹不安:“院長為何如此嚴肅?哀牢山到底有多凶險?”
老生端坐如鬆,目光卻閃過複雜的光芒,皺眉不語,眼神沉重,透著一抹沉思…...
…...
啟明院長擺了擺手,金龍長袍劃出一道弧光,聲音洪亮:“好了,具體事項,路上再詳詢各宮師尊。”
他環顧六方,目光如炬,朝全場作揖,動作從容,透著一抹至高的威嚴:“世間眾生,靜候諸君佳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