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落,啟明院長轉身離去,黑色長須在燭光下泛著微光,背影高大如山,步入金色大門,消失在行宮深處。
仿佛神諭落幕,殿內青煙凝滯,燭光搖曳,映得圓台空寂。
命運的陰影,緩緩籠罩。
六千餘眾屏息凝神,目光追隨啟明的背影,麵容肅穆…...
…...
午後,驕陽似火,烈焰炙地。
遠處的田野在熱浪中模糊,乾宮外,漢白玉的地磚泛著銀色碎光。
事跡碑前。
六千五百餘名弟子整裝待發,氣勢如虹。
驕陽炙烤,廣場熱浪滾滾,蒸騰起淡淡的塵氣。
眾人或背負布囊,或手提簡易行囊,包裹中僅裝換洗衣物與必要丹藥。
著裝則為院內統一盤扣長袖長褲,著色依宮而異,紫、白、棕、紅、黑、綠交織。
秩序井然,排成長龍,炁息流轉,透著一抹緊迫的熱血。
震宮紫袍弟子攢動,雷部四千氣勢如雷,兌宮白衣弟子列隊整齊,艮宮棕袍弟子沉穩如山,離宮紅袍弟子烈焰昂揚,坎宮黑袍弟子低調深沉,巽宮綠袍弟子輕靈如風。
廣場四周,槐樹隨風輕擺,竹葉沙沙,灑下斑駁陰影,為烈日下的隊伍帶來一絲清涼。
枝葉低垂,蟬鳴陣陣,熱風拂過,卷起眾人角,壯闊而肅穆。
沉香餘韻從乾宮內飄出,與驕陽的熾熱交織,氣氛莊嚴緊張。
一白胡老者,立於事跡碑前,粗布長袍在烈日下泛著微光,須發如雪,目光如炬,宛如老鬆傲立。
老者手持一個烏木盒,盒身雕刻雲紋,透著古樸的威嚴。
他目光如炬,掃過人群,從烏木盒內掏出三張木牌,牌身泛著三色幽光,背麵皆刻“兌、坎、巽”字樣。
老者沉聲:“兌宮、坎宮、巽宮入新平縣戛灑鎮磨盤山區域。”
白兌、繩直、以及另一名男子上前一步,各自接過木牌,朝老者微微作揖。
白兌秀發高束,墨絲隨風輕舞,麵容清麗如冰,眉如遠山淡掃,眼眸如寒星閃爍,透著一抹冷豔的鋒芒。
她白衣如雪,宛如澤宮清泉化形,氣質超凡,不乏有幾宮新生弟子眸內驚歎,低聲議論。
巽宮那位繩直師尊,則是黑發如柳,泛著幽青光澤,綠袍飄逸如巽風,麵色沉穩,目光深邃,透著一抹超然的威嚴。
另一男子墨發披肩,眸內深邃如淵,黑袍裹身,步伐沉穩,透著一抹詭譎的謀略,似暗流湧動。
老者再掏出兩張木牌,聲音洪亮:“艮宮、離宮入楚雄南華縣馬街鎮木許村。”
艮塵與若火上前,接過木牌。
艮塵一襲棕袍,身長如玉,目光如炬,透著不可撼動的威嚴,微微頷首示敬:“管師父辛苦了。”
若火則是赤袍係掛在腰間,古銅色皮膚布滿燒傷愈合的疤痕,獨眼被黑布遮蓋,短須粗獷。
他笑嘻嘻的模樣透著一抹不羈,似烈焰中的頑石,帶著幾分戲謔的豪氣:“老管呐,彆想我!”
管師父捋了把胡須,眉眼笑開:“沒個師尊的德行,你呀你!”
緊接著,老者麵色一沉,清了清嗓,聲音洪亮,宛如古鐘:“以上各宮皆走華西出口,雷部弟子眾多,於華南處集合。”
說著,他從盒內抽出最後一張木牌,沉聲道:“震宮——入景東縣大朝山東鎮哀牢山保護站。”
長乘上前,素衣飄然,濃黑的劍眉下,鳳眸深邃,唇角掛著一抹儒雅的笑意。
他接過木牌,長衫袖口輕晃,動作從容,朝老者微微作揖,聲音清冽:“管師父辛苦了。”
見長乘上前,不僅是雷宮眾人,大部分不知實情的各宮老生弟子皆麵色困惑,小聲議論。
這時間裡,長乘目光掃過陸沐炎、遲慕聲、少摯。
三人皆輕裝,院內統一盤扣長袖長褲,簡潔卻透著英氣。
陸沐炎素色長裙換成青灰長褲,烏發束成高馬尾,鹿眼中透著靈動,背負布囊,隱隱透著一抹傲然世間的清冷。
遲慕聲桃花眼顧盼生輝,灰色長褲襯得身形挺拔,肩扛行囊,痞帥中透著朝氣。
少摯玄色長褲裹身,發絲被風吹得微揚,鳳眸深邃,氣質冷峻如謫仙,手提布囊,透著沉穩的威嚴。
小寬粗布長褲緊貼肌肉,孔武有力的身形如鐵塔,背負大囊,目光沉穩,默默守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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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乘鳳眸微眯,掃視牌麵,嘴角輕勾,轉身麵對雷部眾人,聲音低沉:“雷部人數眾多,安排我為雷部醫療後勤保障,暫替縛師祖接管幾日,老縛數日後趕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如刀:“此次出行,雷宮人數眾多,切莫驚擾世人。”
此言一出,雷部弟子皆欣喜若狂!
眾人眼中閃著狂熱光芒,紛紛高呼:“太好了,醫療有長乘師尊出手,再大的危險也不怕!”
一時間,議論聲如潮。
弟子們緊握拳頭,透著對長乘的崇拜與信賴,目光熾熱,士氣如虹,震得四周竹林沙沙作響。
可剩下幾宮的麵色倒沒這麼好看了。
眾人麵色各異,暗藏不甘。
兌宮一名白衣男子皺眉,低聲抱怨::“…院內還是偏心雷部啊,長乘師尊獨給雷部,置我們於何地?”
他語氣中透著一抹酸澀,目光斜視雷部,帶著幾分不甘。
聞言,坎宮一黑袍弟子皺眉,附和道:“……不會吧,小寬師兄、大高師兄都不分給我們?”
艮宮一名棕袍弟子插話,語氣強硬:“小寬師兄隨艮宮,大高師兄隨巽宮,正好炁屬相同,有何不可?!”
他聲音粗重,目光掃過兌宮與坎宮,透著一抹挑釁,棕袍在驕陽下泛著微光,似在彰顯艮宮的底氣。
艮塵聞言,神色嚴峻,濃眉緊蹙,當即出言製止:“尋坤石之外,院長另有任務,此安排自有考量,具體事宜抵達後由各宮師尊傳達。”
此言一出,震得艮宮弟子低聲應和,眼中透著敬畏。
白兌秀發一轉,回首看向身後兌宮眾人,墨絲輕舞,眼眸如寒星閃爍,淩厲一沉,厲聲道:“口舌有損修為,莫再妄言。”
她的聲音清冽,透著一抹不容置疑的鋒芒,如秋水藏刀,兌宮弟子當即低頭噤聲,宛如春草低伏,肅靜無聲。
繩直則是微微一笑,衝白兌微微作揖,聲音如風過鬆林:“白兌師弟,此次出行,再添麻煩了。”
他的嗓音清亮,翠綠玉冠瑩光,透著一抹超然穩重,碧玉尺在腰間晃動,似巽風淩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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